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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誼大約如是。”
練鵲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最近陸極好像越來越能氣人了。常常能將她氣得七竅生煙,偏偏他自己毫無所覺,端正著面容的樣子叫人愛也愛不夠。練鵲哪里舍得罵他?
她又重申了一遍:“我師弟還活著,那個臉上長了顆痣的、最喜歡找我挨打的鳴鴻還活著?!?
練鵲說著,心里也有些虛:“先前我師兄算計我倆,我一不小心就把人捅了個對穿扔荒郊野外去了?!?
“……那公子哥說他是流浪漢,想必現在過得不好。”
陸極沒做什么評論。
兩人用完膳,依舊是齊齊走到書房內,陸極看書,練鵲一邊打坐一邊嚼蜜餞。
陸極曾批評過她這樣的行為。只是練鵲以功法特殊蒙混了過去。
講實話,若要制止練鵲這樣練功不專心的行為,只從源頭將那蜜餞撤去便是了。陸極叫廚房采買時略過這項,練鵲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蜜餞來?
只是某人一邊斥責,一邊縱容罷了。
練鵲的臉鼓鼓的,她瞅著陸極凝眉看書的樣子,便覺得有趣的緊。
“呀!”她看得久了,便要整些事情出來。
陸極抬眸看她。
練鵲先是捂住心口,隨后抱住頭呻/吟片刻,而后舒展雙臂,扭了起來。
“……”陸極面無表情地看她表演。
也是練鵲生得好看,這般滑稽荒誕的行為也頗具美感。
她將手搭在腦門上,虛弱地說道:“侯、侯爺……我好像練功有些走火入魔了……”
“……”
陸極問:“要聽話本子還是聽彈琴?”
練鵲便立刻喜笑顏開,她還維持著打坐的姿勢,招招手讓陸極過來。高大的男人幾步就到了她面前,練鵲仰頭看著他。
“唱會兒歌?!彼ξ卣f道。
陸極看著她澄澈的眼,最終還是讓了步,坐在一旁問:“要聽什么?”
練鵲扭了扭,坐直了后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如今走火入魔,侯爺該唱些平心靜氣的曲子才是。比如……比如……”
眼看著練鵲就要說出她心里的曲子了,陸極直接打斷道:“就唱睢水謠。”
那是首西陵附近的民歌,婉轉悱惻,常常都是女子唱。雖然比練鵲想的那首還要差些味道,不過已是十分有趣了。這也是陸極知道她整蠱的心思,刻意挑了個不上不下、不痛不癢的。
“唔……唱吧?!?
反正聽侯爺唱小情歌也是不錯的體驗呀。
陸極開了口,唱出第一句的時候練鵲便后悔了。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旋律。練鵲少時在家時也同不少村里的姐妹們渾唱過這首鄉間小調,雖然口耳相傳難免有些偏差,但絕不會差到這個地步……
兩句唱完,練鵲已經不記得原來是什么調了。
然而陸極果然是陸極,等他重復那幾句詞,反復吟哦了有七八遍后,練鵲已然全盤接受了他的調子,甚至覺得那詭異的轉音有些好聽。
他的聲音低沉,在耳邊輕唱時倒是十分勾人。
到后來或許是他唱得陶醉了,竟然閉上了眼睛。練鵲從前竟沒有發現他的睫毛這樣長,像刷子一樣一顫一顫的十分誘人。
她被刷子精勾得一起唱了起來。
兩個人的曲調沒有一處是合在一起的。
陸極唱罷,睜開眼冷淡地說道:“姑娘,你跑調了?!?
練鵲被他氣笑了,反駁道:“有的人倒是臉皮厚,這西陵的調子我怎會唱錯,倒是你一個北邊來的,還不跟著我學學?”
男人在這種小事上格外執拗,他道:“姑娘何必顛倒是非?此處只有你我二人,我斷斷不會嘲笑與你?!?
練鵲一瞧,男人面容冷肅,目光堅定,顯然是要與她分說到底了。
這可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