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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燈光，各種微波食品的氣味充斥在便利商店中，蔣言低頭看著張辰方才用和店員要的紙寫的計(jì)算過程。不得不說，真是一踏糊涂。

「欸……你……」蔣言抬頭想要叫張辰，卻看見對方靠在椅背上，身體緩緩隨著呼吸起伏。

「不是吧！這么能睡？」蔣言小聲嘀咕，拿起紅筆直接在紙上寫上正確公式和註解。

「抱歉，我們盡力了。」醫(yī)院走廊盡頭，走出了一名醫(yī)生，張辰看著醫(yī)生口罩隨著那幾個字動著。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又有另一道聲音響起……

「你憑什么活著，憑什么？」張辰看著一名男人猙獰的向自己大吼。

「你還能做自己？你的命是誰給你的？」那個男人再度開口，口氣轉(zhuǎn)為涼和淡薄。

「你開心的資本、你活著的機(jī)會，你認(rèn)為你有資格擁有？」男人的聲音仿若深植張辰腦中，令張辰無處躲避。

蔣言突然聽見奇怪的響動，停筆抬頭看向張辰，發(fā)現(xiàn)他眉頭緊皺，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掙扎顫抖。

蔣言靠近張辰，想將他喚醒。但張辰似乎很排斥他人靠近，蔣言才剛碰到他，他便不停想后退，弄得椅子搖搖晃晃，蔣言起身扶住椅子和抖如篩糠的張辰。

「張辰，張辰。」蔣言放低聲音，輕喚張辰。

張辰猛然睜開眼，茫然地看著蔣言，似乎還不能從噩夢中回過神。

「抱歉，今天先這樣好了，謝謝。」張辰蒼白著臉，壓抑著顫抖的聲說道。

蔣言似乎想問什么，但最后還是沒開口，只是將剛剛整理的公式和改完的答案紙疊好給張辰。

張辰接過那疊紙，戴上耳機(jī)，走出7—11。

蔣言看著張辰離開，覺得先前張辰在走廊上的那抹微笑簡直像幻影一般，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現(xiàn)在卻又離得更遠(yuǎn)。

張辰轉(zhuǎn)動鑰匙，推開家門。有如行尸走肉的躺上床，翻起蔣言給的那疊紙。

上頭紅色的字跡稍顯凌亂，雖然有些難以辨識，但看得出寫字的人很用心，將所有細(xì)節(jié)都寫出來，除了公式外還適時加上文字註解。

張辰原本想拒絕蔣言的課后輔導(dǎo)了，但看到這些筆記，卻又有些不忍拒絕他的好意。

「就算是老師拜託的，也不用這么認(rèn)真吧。」張辰看著那疊筆記，手摩挲著上頭的字，喃喃說道。

張辰將那疊筆記收到書包里，又看了課表，拿了明天上課所需的課本。

「只要自己不感到開心，只是課后輔導(dǎo)……應(yīng)該可以吧。」張辰想。

隔天張辰如往常般戴上隱眼，綁起低側(cè)馬尾，張辰手伸向書包，頓了一會兒，還是將書包背起，走出家門。

張辰走進(jìn)教室，看向那個依舊安靜的角落，蔣言已經(jīng)坐在位置上了，正一邊吃著蛋餅一邊低頭滑著手機(jī)。

張辰拉開椅子將書包掛在椅背上，蔣言聽到身旁的動靜，轉(zhuǎn)頭看了看，便將手機(jī)擱置在桌上，轉(zhuǎn)頭翻起了書包。

「這個給你好了，我以前收到的文具組。」蔣言將一個透明筆袋遞到張辰面前，說道。

張辰停下戴耳機(jī)的動作，接過那個文具組，點(diǎn)頭說：「謝了。」而后將筆袋放道桌上，戴回耳機(jī)，趴在桌上滑起手機(jī)。

上課途中，蔣言忍不住瞥了眼張辰，后者依舊趴在桌上。蔣言不知道自己這樣強(qiáng)行送給他文具，會不會讓張辰感到排斥，但蔣言真的希望課后輔導(dǎo)能繼續(xù)，畢竟如果有人能陪著度過那不想回家的下午，那再好不過。

「為了讓他收下，我還翻了國中會考時學(xué)校送的文具組，送他新的他肯定不收。」蔣言想。

到了放學(xué)，蔣言和張辰一同背起書包，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