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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我們離婚吧
裴盛陽在外面,天橋上睡了一夜。
清晨的時候,他早已醒來,卻不知道何去何從,仍舊在天橋上坐著,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膝蓋中間。
他的頭發吹了一夜的晚風,有些凌亂,身上也因為躺在地上,而沾滿了灰塵。他覺得,
自己此刻狼狽極了,就好像一個乞丐。
他旁邊,來了個真正的老乞丐婆,緊挨著他坐下了,衣衫僂爛,手里拿著個碗,在一邊乞討。
這個時候,已經有上班的行人了,路過了天橋,有好心人給那老乞丐婆扔了幾枚硬幣,還有人給扔了紙幣。
也許,是對比太過明顯了吧,他一個穿著干凈的壯年男人,坐在乞丐婆邊,也成功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他們將他也當做了乞丐,而且,還是那種好逸惡勞的騙子乞丐。
相比之下,老乞丐婆白發蒼蒼,渾身又臟又臭,穿的破破爛爛,很能引起別人的同情,再加上他的陪襯,老乞丐婆更顯得真實,而又可憐,一清早就收獲頗豐。
有人對著裴盛陽翻了白眼,走遠了,裴盛陽還能聽見她們小聲的嘀咕:“真不要臉,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還在天橋上,和一個無依無靠的老乞丐搶地盤。”
還有人說,“以前,怎么從沒有見過他啊?是不是真有什么困難?”
“什么困難?一個大男人,再怎么不濟,做苦工總是可以的吧,為什么要伸手向別人要錢?誰家錢是多余的?”另一個聲音說。
聽著別人的議論,裴盛陽覺得刺耳,可惜,他并不怎么在乎。自己又不是真的乞討,他只是在這里坐一會兒,招誰惹誰了?
更何況,他現在,還沒有想好,自己究竟該怎么辦吧。
不過,現在,那對狗男女應該已經起來了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看到他放在客廳里的行李箱了,應該知道,自己的事兒,是紙包不住火了。
只不過,裴盛陽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應對?而自己,又應該怎么樣做才對呢?
揍那狗男女一頓?
不,如果真的要揍的話,他昨夜,就應該出手了。
那怎么辦,難道,真的忍氣吞聲嗎?
不,他堂堂七尺男兒,怎么能受如此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的!
幸虧,發現的早,沒有去領結婚證!不然的話,事情還真是麻煩了,還沒結幾天,又要去申請離婚,到時候搞得部對里人盡皆知了,他的臉,還真不知道往哪里擱!
裴盛陽想到這里,又想到家里那個小的。
那小子,已經兩歲多了,以前沒注意,現在想來,看眉眼,看骨骼,竟沒有一點兒像他的!
或許,他這綠-帽子,真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開始戴了,這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的種呢!
要抓現行,大家臉上都難看,但,抓證據,還是可以有的。如果,這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么,他就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原諒孩子他媽一次,低調離婚算了,財產也看著分一點兒,畢竟,人家還是為他付出青春了的。
可是,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豈不是成了明擺著的欺騙嗎,讓他喜當爹,給人養老婆孩子,拿他當冤大頭么。
他可沒那么傻。到時候,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他可不會留什么情面。若是將他欺負狠了,他可不介意將她送上軍事法庭。
裴盛陽嘆著氣,揪著頭發。不管怎么說,自己攤上這么一堆事兒,也是煩心。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走過了他的身邊,又退了回來,輕輕的俯下身子,將一張大團結,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百元大鈔,沒有想到,自己真被人當成了乞丐,而且,對方還出手這么大方!
“拿著。”那是一個溫柔的女聲,裴盛陽聽著,有些熟悉,等他抬頭去看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轉過了身,離開了,只給他留了一個倩麗的背影。
那個身影,太過熟悉,他不知為何,心中猛地跳動了一下,竟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因為起身的太急,他又坐的太久,竟一下子覺得頭暈,血氣不足。
等他定了神,準備追上去的時候,看見那個女孩的身邊,有一個男人,兩個人肩并肩的走著,走的很近。
那個男人說:“善美,你也真是心善呢,一出手就是一張大的!”
女孩兒說道:“那個人看上去應該不是乞丐,哪兒有乞丐穿戴那么整齊的?”
“啊?不是乞丐你也給啊?我看他,覺得好像是個騙子。”那男人說道。
“姜主任,你可不要亂說。”女孩兒道,“誰沒個有難處的時候?你看他的身上,沾滿了塵土,渾身帶著寒露的濕氣,一定是無家可歸,在外面住了一夜。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裴盛陽追著女孩兒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追著那個女孩。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心跳的那么厲害,就好像,和她之前認識一樣。
不,不單是認識,那個女孩,就好像,占據過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一樣。
以前是,現在,依舊是。
不然,為什么,他看到那個女孩和同行的男人談笑的時候,會心里涌出那一種奇怪的嫉妒?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裴盛陽又在街上坐了很久。他捏著手里的錢,一直在努力回憶。
他在自己記憶倉庫里尋找那丟失的記憶,但是,卻怎么也找不到。
那個女孩叫善美。聽著很耳熟。但是,他卻找不到關于她的半點兒記憶。只是,不知道什么東西,從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一直,想了一整天。
等到下午的時候,太陽快要落山,他才步履蹣跚的,走回了家。
蘇珊娜正在客廳里坐著,抱著孩子,看見他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她放下了孩子,笑著迎了上來,一面有些心虛的問:“你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