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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不是顧喬有沒有事,而是顧喬成功了沒有。但他不能問。倒也不必問。總會知道的。
他的目光掃過正好走過來的顧南朔,若是成功,此人必定很快倒霉。不用多久,自會見分曉。
彼此擦江而過,顧南朔伸手擋住兩人去路:“你恐怕還不能走。”
顧喬抬眸,“堂叔,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但你不能因為你的主觀偏見認定我是兇手。公安同志已經查到此事的重要證據,與我無關。你們沒有理由扣押我。”
顧南朔輕笑:“如果我有呢?”
他越過二人,走到負責此事的副局面前。出事的一個是阮正勛的侄子,一個是親兒子。還是涉及謀殺的人命官司。以阮正勛對國家的重要性,上頭對此事高度重視。局長更是直接過問,將案子交給副局全權審理。
“副局,不知道小鄭小趙兩位錄完口供沒有?”
“錄完了。”
小鄭與小趙就是上頭派給阮正勛的那兩個貼身“保鏢”。阮正勛進了研究院,院內防守森嚴,沒有必要貼身保護,只留了勤務兵照顧起居,兩位“保鏢”可以適當休息。阮成澤通過請示,將他們借來跟蹤顧喬。
先前顧喬買老鼠藥以及曾多次跟隨顧南朔踩點的事,都是他們這段時間的“跟蹤成果”。
“即便有他們的證詞,也不足以扣押顧喬。”
副局一邊說,一邊用眼角余輝暗覷元應。若沒有元應,或許能手段強硬點,先拘留48小時。可有元家的人在,就沒這么簡單了。除非他們能拿出強有力的證據。
“副局就不好奇,我跟表弟為什么讓人跟蹤顧喬,還需要借用保護舅舅的人員?”
副局一臉懵逼,他怎么不好奇,太好奇了好嗎?但這不是不好過問嘛!畢竟阮正勛身份不簡單,如果這中間牽扯到研究院呢?那事情可大發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副局,你等一等,表弟馬上就把人帶到了。”
話音剛落,阮成澤大步進門,后頭跟著位上了年紀的男子。
“老陳?”副局很是訝異,這不是剛從他們局里退休不就的老刑警嗎?跟他共事二十年呢!
老陳笑著打了個招呼,將手中一摞地資料遞過去。
副局一頁頁看著,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這都跟……都是她?”
老陳眉目沉重:“我親自調查的,你難道還信不過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太驚訝了。這些如果真的是她,她哪來這么大能耐?”
老陳搖頭:“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不論俞家還是楚家的事,都有她的影子。她絕不簡單。”
副局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可是這些東西仍舊不夠。”
顧南朔點頭:“副局,我有直接證據。”
直接證據?副局驚訝。
阮成澤拍了拍懷里的錄像帶:“這個!”
顧南朔解釋道:“副局,我最近一直呆在劇組,對拍戲很好奇。為此,還特地問表弟借了他的攝錄機。平時玩一玩,拍點東西,當做學習。今天從劇組出來,一路拍街景行人,不知不覺到了咖啡店,也懶得再跑回去一趟放機子。就跟老板說了一聲,請他保管。
“我如今也算是咖啡店的常客,前幾天還跟老板聊過咖啡的沖泡知識與咖啡店的經營模式。兩人相談甚歡,互為知己。老板沒二話,直接答應了。當時店里員工都在招呼客人,便讓我自己放進去。我就放在操作間,正好,拍到了點東西。”
如今是有攝錄機的,不然電影電視怎么拍?不僅有專用于影視行業的,還有業余的。阮成澤這臺相較于劇組的,專業性弱不少,但對于顧南朔來說,已經足夠使用。而且,就這么一臺機子,價格不菲。尤其它外形笨重,別說跟后世的針孔攝像機對比,就連普通dv都不如。但這不代表不能偽裝。
現今還沒有監控的概念。對于攝錄機,見過的人都少,更沒幾個人會往這方面想。因此,顧南朔用擺設和綠植稍微遮掩了一番,這么大個東西,咖啡店的員工,沒一個注意到。顧喬自然也沒注意到。
阮成澤將錄像機一起拿出來:“怕你們局子里沒有放帶子的機器,我一起拿過來了。所以耽誤的時間有點長。”
顧南朔開口道:“等一下,請元家那位跟顧喬一起看看吧。免得到時候元家不知緣由,彼此鬧得不愉快,反倒讓局里為難。”
公安大廳。顧喬與元應被擋住了去路,臉色十分不好。眼見自從阮成澤搬著許多東西,帶著一個人過來后,他們就進了辦公室。顧喬內心怦怦直跳。她仔細復盤了一遍自己的計劃,發現并無漏洞。
可她看著那扇沒有關緊的大門,從縫隙里看著副局等人幾度變幻的神色,心一點點往下沉。莫非,顧南朔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底牌?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徹底被打開,一位公安上前將兩人請進去。
室內,阮成澤正在搗鼓著連接錄像機和電視。不一會兒,電視里出現了圖像,正是咖啡廳操作間的場景。
首先只有王小麗一個人,認認真真做著咖啡。然后顧喬進來了,彼此說了些話。王小麗手滑摔了咖啡,離開前往洗手間。操作室就剩了顧喬一人。錄像里沒有聲音。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幫忙倒了咖啡,將手中紙包內的東西放入咖啡里,然后將紙包藏進王小麗衣服內口。
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顧喬臉色大白,后背冷汗涔涔!掌心一片濕潤!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算到了所有,偏偏算漏了錄像!攝錄機多少貴重的東西,顧南朔在劇組摸一摸也就算了,怎么可能帶出劇組!前頭這么多天,他可從沒帶出過劇組!更何況,那么大一個機器,自己居然毫無所覺!
顧喬之前的鎮定不在,只剩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暈過去。
副局起身走近:“顧喬,現在我們要以蓄意謀害他人性命的罪名逮捕你,有沒有問題?”
最后五個字,是看著元應說的。是詢問,更是警告。元家得掂量掂量,不能插手太過。公安局可不是元家開的。
對上顧喬霧水朦朦,充滿希冀的眼神,即便再舍不得這個“助力”,元應還是保留了起碼的理智,張了張嘴說:“沒有!”
沒有!顧喬腳下一個趔趄,似是溺水之人般,伸手抓住元應的衣袖,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元應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后只化為了一句:“別急。我再想辦法!”
這話總算給了顧喬些許安慰。至少讓她知道,元應沒有放棄她。她一點點放開元應,“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