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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過目不忘
瓊華一直想著明日去看魏琴,精心準備了一大堆東西,到臨睡時還在思索有沒有什么遺忘的,正想得入神,忽聽霍陵問了一句,“我外面的軟榻呢?”
“啊?”
瓊華懵了一下,在燭火下迎上了霍陵幽幽的目光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她前兩天剛讓人把床榻搬出去了!
“……嗯……它……”
嘴巴開開合合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你讓人搬出去的?”霍陵又問。
瓊華感覺額頭有點冒汗,視線游移著找不到落腳點,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當時自己是怎么想的來著?怎么就讓人把軟榻搬出去了呢?
她飛速看了霍陵一眼,心虛道:“……前幾日……后來下雨……搬出去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霍陵本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幾天沒回來生氣才了,可一聽她這解釋也不確定了,沒懂她在說什么,順著她的話猜測:“下雨?房子漏了雨水,搬出去晾曬了?”
一個“是”字就要吐出,瓊華艱難止住了,這府邸不說多精致,屋頂漏水是絕對不可能的,撇過臉道:“不是……是……茶水……”
她并不擅長說謊,支支吾吾說了一半,其他的霍陵自己補全了,“不小心打翻了茶水在上面,所以搬出去晾曬了?”
猜完了問她:“那我讓人再搬一張進來?”
大晚上的讓人再往主臥搬一張床榻進來,府里人會怎么想?可是不搬的話讓他睡哪?
瓊華有些為難,想了好一會,干脆不管這事了,只當做沒聽到他的話,道:“我要睡了。”
次日再起來,聽到云珠夸她處理得好,“郡主你真厲害,我還當你是不會鬧呢,結果你敢不讓霍將軍上床睡!”
瓊華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什么?”
云珠聲音歡快,“郡主你不用幫他遮掩啦,府里上下都知道啦!”
“什么遮掩?我幫他遮掩什么?”瓊華聽得云山霧罩。
“昨晚霍將軍讓人搬床榻進來,不是因為郡主你不準他睡床嗎。”云珠十分得意,對瓊華贊嘆,“活該,誰讓他連續幾日不回府的!”
“……”瓊華默默低下了頭,然后悶聲轉移話題,“……快點收拾東西,要去秦將軍府了。”
出府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看府中丫鬟侍從們的表情,被霍陵扶上馬車的時候還偷偷瞪了他一眼,瞪得霍陵莫名其妙。
到了秦大將軍府,魏琴已經在門口迎著了,見下人們從馬車上搬下的大箱小箱的東西驚訝不已,失笑道:“這孩子出生還早著呢,怎么這么早就準備了這些……”
見瓊華只是笑,她又看向瓊華身后的霍陵,聽他回答:“都是郡主吩咐的。”
秦司橫前往京城前一聽魏琴有孕,當欣喜若狂,若非皇命在身,他是萬萬不肯這時候離開兗州的。臨走前擔憂魏琴與秦橋一個有孕在身,一個年紀小易沖動,本想把他二人送去軍營的,但又怕軍營生活粗糙,于是特意去拜訪了霍陵,請他多多關照一些。
霍陵自然是應允的,進了府之后叮囑了明二等人多看著些瓊華,就由管家帶著去查看府中護衛了。
他前腳剛走,魏琴就朝著瓊華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笑得瓊華臉頰紅透,十分難為情地低下了頭。
“我不提了就是,別生氣。”魏琴哄著她,拉了她的手往內院走去,怕她還不自在,邊走邊和她說著院中花草。
最里面的院子里還有一顆大棗樹,郁郁蔥蔥,投下一地的陰涼。樹下還垂著一個秋千,看起來是新做的,邊角處打磨得很光滑,足以看出做秋千的人有多細心。
魏琴見她盯著秋千好奇,半是抱怨,半是好笑道:“這是衡哥走之前連夜給小娃娃做的……倒是和你一樣,人還沒出來呢就給準備上了小玩意。”
瓊華帶來了滿滿一車東西,有讓明二去挑的溫養補藥,有撥浪鼓、小風車等玩意,還有前些日子剛從江南送來的上好娟綃,十分輕軟,剛好可以用來給嬰兒做包被。
“你坐上秋千幫這我們小娃娃試試結實不結實。”魏琴笑著把人推了上去,瓊華比她小了有五六歲,又是見什么都天真好奇的模樣,在她眼里和秦橋差不多,總是不自覺就把她當小輩了。
“你又哄我!”瓊華一聽就聽出來這是又在打趣自己,秦司橫特意給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的秋千,怎么可能不結實。
她可不想被當成小孩子,嘟囔著不愿意坐,可被晃了幾下又得了樂趣,下來時候還有些戀戀不舍。
午間也是在秦大將軍府用的膳,見著了跟霜打茄子一樣的秦橋。
秦橋前幾日乍一聽魏琴有喜,驚得嘴巴半天合不上,被扇了腦袋才回了神,一蹦三尺高大聲喊著:“我要當哥哥了!”
當即主動做了保證一定好好讀書好好習武,將來教導和保護弟弟妹妹。這幾日便一直好好去私塾,害得私塾先生都惶恐了,生怕他又想出什么壞主意捉弄人。
幾日下來,字沒多識幾個,人倒是憔悴了不少。
瓊華聽了魏琴的抱怨,笑得眼睛宛若彎月,遭了秦橋的不滿,“郡主你不要笑話我了,我好辛苦的。”
自從上次那個半張臉小姑娘的事情后,他就被教訓著改了稱呼,他性子活,一會喊郡主,一會喊瓊華姐姐,時不時還會蹦出一句霍夫人,說了也不聽,干脆就由著他了。
都是自己人,不講究什么食不言。瓊華就笑他:“讀書有什么辛苦的?”
秦橋瞪大了眼,一臉震驚看她:“讀書還不辛苦?那么多字都得認得,那么多拗口的詞句都得背下,先生還會問是什么意思,這哪能知道啊!”
“這就難了,那人家狀元郎還得寫文章呢,人家怎么就能學會了?”魏琴說著拿筷子敲了他的手背,“不許挑,青瓜也得吃!”
瓊華看著他倆這樣就覺得溫馨,不住地笑,忽然手邊出現了一碗湯,是霍陵遞過來的,她被照顧慣了,自然而然地就用了起來。
用過了午膳秦橋還在說讀書多難多難,云珠聽不下去了,插嘴道:“讀書一點都不難,肯定是你沒有好好用功。”
秦橋一顆做兄長的心還在沸騰,聽到自己的努力被人否定,可氣壞了,道:“讀書簡單那你去讀啊,看你能不能考個狀元!”
“我是小丫鬟讀什么書。”云珠才不怵他,反駁他道,“要不是朝廷不準女子考官,就憑我們郡主過目不忘的本事,說不得就能去考個女狀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