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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生捂住臉,臉頰邊果然一片滾燙。又氣又憤,她撈起袖子,恨恨地看向趙宣,她要讓皇上知道,她才不是好欺負的人!
趙宣正得意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薇生正悄悄地繞到背后,冷不防地就被她從后面勒住脖子。只見她鼓著腮幫子,火冒三丈:“我也是有脾氣的!”
趙宣動彈不得,濕漉漉的后背緊貼她的前胸,水汽白霧裊裊而起,輕輕掠過他的脖頸,往她臉上撲去。兩人隔得如此近,呼吸與水汽互為一體,空氣逐漸升溫。
他斜著視線往后瞄,余光瞥見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容:“肉團子能有什么脾氣?”
薇生眨了眨被水汽沾濕的睫毛,她才不是什么肉團子,可不能被皇上看輕了去!仿佛有意證明自己也是個性子剛強的人,她下定決心道:“你看好了。”
如此一本正經的語氣,倒叫趙宣嚇了一跳。他雖然喜歡捉弄小寶林,但他并不希望看到小寶林生氣。
薇生離開他的后背,雙手下移,擒住他的手腕,將他扳過身,面容嚴肅:“我現在生氣了,所以你要付出代價。”
話音落,她一手捋直他的手掌,一手“啪”地打下去,許是擔心力道太大,她還特意偷瞄了趙宣的神情。
“怎、怎么樣?怕了吧!”
趙宣“啊”地一下張大嘴,而后回過神,強忍住笑意,做出一副痛苦難堪的模樣迎合她:“怕了。”原來所謂的代價,就是打手掌啊,害他提心吊膽以為她真生氣了呢。
薇生面色肅穆:“以后若再這樣,我會比今天更狠的!知道了嗎?”
趙宣小雞啄米似地點頭,“知道了。”他憋得辛苦,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一不小心便忍不住破功捧腹大笑。
薇生松一口氣,達到目的一身輕松。為了更好地延續自己營造出的嚴肅氣氛,她繼續繃著臉,從旁邊拿過小花籃,往浴桶里面撒花瓣。
趙宣將頭往后懸空擱著,兩條腿伸出浴桶,擱在桶沿邊,任由花瓣浮在水面滑過他的皮膚。洗熱水澡可真舒服,他享受地閉上眼,喊道:“多撒點。”
薇生干脆將一籃子花瓣全灑了,厚厚的花瓣完全占據水面,遮住了他胸前若隱若現的春光。
薇生垂下視線,沾濕錦帕,動作輕柔地為他擦手臂。修長的手指淺淺地壓在如雪似玉般嬌嫩的肌膚上,體溫與體溫相碰撞,她的呼吸且長且深,似在極力壓制自己混亂的心情。
偏偏,有人壓不住性子,媚媚地發出一聲嬌喘,“嗯~”
她身子一頓,趙宣不自知地回過頭,“怎么停下了?”
“你、你別發出聲音,聽著怪別扭的。”她咬住下唇,聲音柔細。
趙宣懵了下,“行。”
待擦完背和手臂,最艱難的部分來臨——薇生拿著錦帕,站在趙宣兩腿之間,對面他歡騰地抖著腳,“快點來嘛,洗完就該睡覺了。”
薇生深呼吸一口,心一橫將手摸進水里,順著他的腿往上,一點點細心擦拭。她一心一意辛苦勞作,他卻哼起了小曲。手指每往上面前進一寸,他便恨不得嗷嗷大叫。
“你別叫呀。”薇生忙得滿頭大汗,實在沒有額外的精力去捂住他的嘴巴。
趙宣打了個激靈,表j□j仙欲死,學著小媳婦的姿態道:“可是我實在忍不住嘛,誰讓你的身體這么敏感。”
薇生嘴角抽搐,低頭繼續苦干,想著早點結束早點超生。
“大胸還沒洗呢。”他呼著上唇,挺胸湊過去,示意薇生將胸部一塊搓了。薇生咬牙,騰出一只手,隔著錦帕,顫抖地伸向垂垂欲墜的酥胸。
手握上玉峰的那瞬間,趙宣忽然發出激烈的嬌嗔:“哎呀你個死相,揉得我好疼!”
他的聲音洪亮如鐘,仿佛是卯足了力氣蓄謀已久。薇生黑臉,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任何言語形容。
壞蛋!一定是故意的!
趙宣醺醺地看過去,手臂繞上薇生的脖子,眼神迷離:“你猜明天后宮會怎么說‘杜寶林’?”
薇生撅嘴,將趙宣從水里拉扯起來,將大干巾罩他身上,憤憤地說道:“反正還有兩個月我就出宮了,別人怎么說不干我的事!”
趙宣沉思,被光線遮住的眸子里透出一絲陰霾。看來,他得多干點壞事才行。
到了床上,薇生往里面躺,趙宣鉆進被子里,一個勁地往她身上黏。她一言不發,翻個身,用后背對著他。
趙宣伸出手指戳戳她,“又生氣了?”
那邊沉默了半晌,頃刻后薇生轉過身,板著一張臉道:“我才不是那么小氣量的人。”
趙宣笑了笑,從旁邊案桌上放著的衣裳里摸出一本墨藍色的線裝本,道:“你的手札呢?都已經七天了,是時候換著看了。”
薇生起身從抽屜里拿出本黑色的,“在這里。”
趙宣掀起被角:“快進來,夜深寒氣重。”
兩人仰面躺著,雙手舉著手札本,仔細查閱對方的記載事項。薇生心思謹慎,事無巨細,一一全部記下來,趙宣看著格外費力,后來好不容易發現重點,臉色一變,道:“這上面有三分之二的事都是關于謝安,你記得那么清楚作甚?連他上朝時打了幾個哈欠都寫下來了!”
薇生紅著臉,支支吾吾道:“他、他不是丞相嗎?丞相是百官之首,自然得多花點心思觀察.......”
趙宣皺眉,撐起半邊身子,措辭嚴厲:“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被人看穿心思,薇生慌得語無倫次:“不、不是!”
趙宣懷疑地審視她,仰頭躺下,翻過一頁,道:“諒你也不敢。且不說你現在是寶林,是我的女人,就算你出宮成了自由身,和他也沒戲。”
薇生下意識問:“為什么呀?”
趙宣瞥她一眼,不屑地道:“謝安那廝,不同于常人。天天嚷著女人是紅顏禍水,這么多年來,我就沒見過他身邊有女人。就連貼身伺候的人,都是小廝!很長一段時間里,我一直以為他有龍陽之癖,害得我看見他就跑。算了,不提了,總之一句話,他這人腦子有泡。”
薇生抿了抿下唇,“原來如此。”
趙宣側著身看她,一手撐著后腦勺,語重心長道:“所以說,以后少瞧他,給我記點有用的,聽到沒?”
薇生略帶沮喪地縮進被窩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