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紙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回來顯然不是因為陸憶風。“你想知道還有誰不能回來嗎?”
“不,我寧愿到知道時,來個意外。”陸憶風說。
就像一個好的指導老師,史密斯給他吃了一個三明治,然后,一路上他都裝作他以為陸憶風已經睡著了。
他在各個包廂串來串去,把所有的酒都揣在他的袋子里。他們到達勝利者村的綠色草坪上時,已經到了晚上。
勝利者村有一半的房子里都亮起了燈,包括史密斯家和陸憶風家,但江琳琳的家卻沒有光亮。
有人已經在廚房生起了火。陸憶風坐在壁爐前的椅子上,手里仍捏著陸思雨的信。
“好了,明天見。”史密斯說。
隨著酒瓶子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史密斯走遠了。在他走遠后陸憶風低聲說了一句,“我看是見不著。”
陸憶風坐在椅子上不愿意動。屋子里冰冷、昏暗,而且空蕩蕩的。
他拽過一條舊圍巾披在身上,盯著面前的火苗。就那樣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到了早晨,他聽到格雷西在火爐邊忙碌的聲音。她給陸憶風做了煎雞蛋、土司,然后坐在旁邊看著他吃完。
他們倆都沒說多少話。她的小女兒自顧自地坐在一旁,從高志鵬寄過來的編織繩球里拿出一個鮮艷的藍色繩球在玩。
格雷西讓她把線球放回去,陸憶風說讓她玩吧。這屋子里已經沒有會編織的人了。
吃完早飯,格雷西收拾了碗碟,就離開了。
但是到了中午,她又來給陸憶風弄午飯,讓他吃了。
陸憶風不知道她僅僅是出于鄰居的關心,還是gm給她開了支,但她每天兩次都會來。
她做飯,陸憶風吃飯。他試圖想出下一步該干什么,現在他完全可以退出這個世界,已經沒有障礙了。
可他似乎還在等待著什么。
有時,電話響個不停,可陸憶風從來不接。史密斯再也沒露過面。
也許他改變了主意,離開了,可陸憶風懷疑他只是喝醉了。
除了格雷西和她的小女兒,再也沒有其他人來了。對陸憶風來說,在經過幾個月與世隔絕的生活之后,屋子里僅有她們倆就足夠熱鬧了。
“今天真有點的味道了,你應該出去走走。去打獵。”她說。
除了幾步之外的小浴室,陸憶風還從來沒走出過這屋子,甚至沒靠近過大門。
他身上還穿著離開北境市區時的衣服。他就那么經常坐在壁爐邊,看著壁爐架上漸漸堆積起來的、從未打開的信件。“我沒有武器。”
“去客廳找找。”她說。
格雷西離開后,陸憶風本想到客廳去,但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幾個小時之后,他還是去了。
在他和巴澤爾喝過茶的書房桌子上,他看到一個盒子,里面放著高志鵬打獵時穿的夾克、江琳琳的植物書、他們幾個人在林子里的合照;
在競技場時史密斯送來的插管、江琳琳送給他的紀念掛墜、在夾縫地帶著火的那晚高志鵬搶救出來的兩把弓和箭袋。
他搭上高志鵬的夾克,其他東西都沒動。后來就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睡著了。噩夢接踵而至。
陸憶風躺在一個很深的墳墓里,每一個他叫得上名字的死人都來了,他們把一鍬鍬的灰土倒在他身上。
他認識的死人那么多,因此夢也特別長。他被埋得越深,就越喘不上氣來。
他想喊,求他們停下來,可灰土卻填滿了他的嘴和鼻子,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同時一鍬鍬的灰土還是不停地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