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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想讓mr.闖入者把我們時小姐就地正法,可我怕真要那樣,你們會砍死我,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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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陸臣把她拽出夜總會大門,手還直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興奮的。
時顏面上雖笑呵呵的,一副十分解氣的模樣,暗地里,卻已經悄無聲息掰開了他的手。
裴陸臣手心突然空落,總覺得少了什么,一見她笑,更是腦子發熱。
“我碰你半截手指頭都不行,那頭豬摸你半天你怎么都沒反應?”
時顏忽略他的怪腔怪調,從包里拿出半瓶礦泉水遞給他。飯局混多了,礦泉水隨身備著,兌酒防身。
“喝點水,消消氣。”
“難道我裴陸臣還比不過一頭豬?”
他仍不泄恨,她倒是優哉游哉:“裴少,嘴巴放干凈點。拿自己跟個畜生比高低,挺掉價的。”
“你這女人,怎么可以……”
“謝謝。”時顏打斷他,語調柔軟。
他一時語塞,不覺看定她的臉。認識這么久了,第一次見她發自真心的笑。
裴陸臣神智未及反應,大門那邊突然人影晃動——滿臉鮮血淋漓的趙某人帶人從夜總會沖了出來。
時顏慌忙將還在走神的裴陸臣拉低,兩人一齊躲在車后。柔軟的一枚,就這樣無意間嵌進裴陸臣懷里,心頭突然一陣震顫,裴陸臣猝不及防。
她似是感覺到他的心跳,等那些人往反方向追去,時顏立刻站起、退后,讓兩人之間隔出距離。
裴陸臣干咳一聲,“他們一定會到你停車的地方蹲點,我送你回去。”
“不用——”時顏執意拒絕,卻在瞄到他身后某一點時頓住,隨即改口,“好啊。”
裴陸臣沒弄懂其中的貓膩,順著時顏的目光回頭,就看到個男人站在那里。
那男人站在幾個醉男醉女旁邊,更襯得搶眼。
距離有點遠,面貌看不太清,身姿倒是氣宇軒昂,派頭十足,望向他們這邊,目光悠遠卻帶著壓迫感。
裴陸臣覺得眼熟,想再仔細瞅瞅的,可時顏已經開口催他:“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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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陸臣開車,時顏一路都在打電話,裴陸臣在旁邊聽,半句話都插不上。
心里認定她這是故意的,可裴陸臣也沒辦法,送她到家,裴陸臣:“不請我上去坐坐?”
時顏沉默地解安全帶。
“goodbyekiss總該有個吧?”
時顏沉默地拉開車門。
裴陸臣頭探出車窗:“我明天來接你?”
時顏頭都沒回,胳膊舉高,揮一揮,也不知道是拒絕他,還是跟他道別。
冷感的女人,真是無趣啊……目送她身影,直至消失不見,裴陸臣猛一踩油門,轉眼間已駛向很遠。
她回到家,席晟破天荒地抱著半個西瓜看電視。
“我剛在窗臺看到有人送你回來。”
高跟鞋往鞋柜里一丟,時顏赤腳過去,“小孩子別多管閑事。”
“到底是誰?他那輛911顏色可真騷!”
時顏暗暗加一句:他人更騷。
“裴陸臣?”
“你煩不煩?”
看來是猜中了,“你什么時候帶他回來給我看看?”
“你對人家一大男人這么好奇干嘛?”
“我都吃他13盒頂級比利時巧克力了,能不好奇他長什么樣子么?”
裴陸臣不是容易妥協的人,讓他別送禮物到公司,他直接改送家里,結果全入了席晟的口袋。
時顏無意多談,瞄兩眼電視,“這什么電視劇?不好看,換臺。”
“韓劇。不換。”
“你什么時候喜歡上韓劇了?”
席晟不置可否,只顧看著她,心思明顯不在電視上,“你看這個演員,叫池城。”
剎那間,時顏被遙控器定格般一動不動,連目光都怔住。
隨后猛地抬眼。
席晟姿態懶散地靠向沙發背,拿遙控的手卻隱秘的僵硬著,“你前段日子不是說金寰的case是你前男友在負責么?我老想不起他名字,現在終于記住了。”
她每次喝醉酒,總愛念叨同樣的話,他一直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么,原來,不過是個名字……
池城……
曾經這個酒局喝到胃穿孔的女人,瑟瑟發抖,縮成一團抱著自己,那樣痛不欲生的一句:“池城,我疼……”席晟一生都不想聽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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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電視上這個,好得多。”
席晟表情已有些僵,“我還真沒聽你夸過誰呢。哪里好得多?”
“哪里都好得多。”
一句話說的,三分像嘆氣,七分似惋惜,席晟沒料到一貫波瀾不驚的她會是如此反應,心里一酸,立即換臺。
他是一時嘴快,問出口了才覺懊悔,時顏卻剛醒過神來似的,“我先去睡了。”
“哦。”席晟盯著電視胡亂換臺,心思飄老遠。
守著電視一夜無眠的席晟,洗了個晨間澡,買了早點等她起床。她睡得好不好席晟不知道,走出房門的時顏依舊光鮮亮麗。
他把她的咖啡換成牛奶,“你胃不好,要應酬也少喝點酒,三餐記得定點吃。”
時顏無奈:“小孩子,管起我來了?”
昨晚的一切她都不記得了似的,笑得可真好。
“我不是怕我走了你照顧不好自己么?”
這孩子,這幾天真是讓她接二連三的詫異:“你要去哪?”
她緊張的語氣讓這孩子展了歡顏,“我準備回無錫看我那死鬼老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他又不是我爹,不去,”時顏繼續低頭涂果醬:“你最好也別去。”
“自從我們跟揭瑞國去了美國,我就再沒跟他聯系過。真有點想念他追著我往死揍的日子。”
嘴上雖打趣,可席晟的表情,沒有興奮,只有平靜,和少許落寞。
時顏少的可憐的那點憐愛之心,被他一句話激了出來,她撥了撥他的頭發,“他現在估計一把老骨頭,打不動你了。”
“你說要是他知道揭瑞國垮了,會不會很開心?”
時顏冷哼,“開心到心臟病發,最好。”
“嘴巴這么毒,小心遭報應。”他的落寞轉瞬即逝,笑瞇瞇地按住她的手。
“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