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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宋母日思夜想,今天煩惱硯仔的普通話說得怎么樣了,明天又煩惱兒子一個人在北方過得習不習慣。
給硯仔打電話問他的近況,他每次也是同樣的說辭,在那邊一切都好,學習和生活都很習慣,從不肯多透露或傾訴。
做孩子的越是懂事,做母親的越是心疼。
終于在某次,宋母照舊給兒子打電話過去,他第一次沒用那種淡然平靜的聲音告訴她一切都好。
硯仔低聲說,她沒來。
宋母不解,問誰沒來?。?
硯仔沉默幾秒,說溫荔沒來,我為她擺了很多蠟燭,蠟燭被學校的保潔阿姨清理了。
就這么短短的幾句,宋母就懂了所有。
再之后每次通話,兒子再也沒提起過溫荔,或許是覺得丟臉,或許是已經釋懷。
宋母也沒再問,尊重兒子的選擇。
兩年前他突然對父母說決定結婚,宋父雖然心中膈應,卻也沒有阻止,只是感嘆了句孽緣,宋母在知道他的結婚對象后,先是驚詫,再然后是忍俊不禁。
既然他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宋母也不覺得那段往事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
而宋硯溫和淡然的語氣,顯然是和宋母想的一樣。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淡然,應該是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不顧曾經與溫家的恩怨也要和溫小妹結婚,硯仔一定很喜歡溫小妹,而能把硯仔心里那份深埋不見底的回憶重新翻找出來,又幫他把缺口換成了圓滿,溫小妹一定也很喜歡硯仔。
宋母終于松了口氣,還好沒有闖禍,還好有溫小妹。
——
兩天一夜的外景錄制完畢后,在節目劇的鏡頭前,所有嘉賓們依依不舍地告別,在教堂前拍了合照,還互相送了小禮物,畫面美好又浪漫,拍攝過程中就連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落淚,感嘆第二季的這幾對嘉賓之間氛圍是真的好。
然后錄完最后一期的當天晚上,四對嘉賓就約了嚴導和工作人員去吃大排檔。
白天的浪漫氛圍頓時蕩然無存。
邱弘舉著酒杯,老大哥做派十足地說:“等回燕城以后,我做東請你們喝酒,一定都得來啊,聽著沒?誰不來我就給他掛微博!”
然后又看向嚴導:“嚴正奎你也得來,不來以后你想搞什么新綜藝都別想請到我樂然!”
嚴導一臉無語:“好好好,來來來?!?
整個節目組和嘉賓們互相敬酒,無論是哪邊兒的敬酒,嚴導永遠是喝得最多的那個,很快大老爺們就打了個酒嗝,臉上開始浮現出醉意。
趁著邱弘纏著幾個攝像師拼酒,嚴導抽出身來,朝宋硯倆口子的位置走過去。
正好溫荔這時候在和宋硯小聲說悄悄話,說的就是嚴導的事兒。
“我覺得這兩天嚴導看我們倆的眼神總是怪怪的。”溫荔說,“我問他什么事兒吧,他又神神秘秘的,說是人多不方便,還有編導那幾個人,就那天去你父母家采訪的那個小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說完這些,溫荔又不放心地問:“是不是那天采訪出了什么問題???”
這兩天嘉賓忙著外景錄制,又是最后一期,節目組從上到下都沒個空閑,關于宋硯媽媽的采訪素材,壓根沒來得及剪,都等著回了燕城再和嘉賓商量。
已經被宋母提前劇透的宋硯神色淡然,見嚴導朝他們桌子這邊走了過來,笑了聲說:“說曹操曹操到?!?
“曹操”一到,屁股剛坐下,開口就是一句:“不是我說,你們倆也太不厚道了吧?”
溫荔懵了:“啥?”
于是嚴導就把那天采訪從宋母聽到的故事大致和他們兩個當事人說了。
溫荔先是驚訝她婆婆為什么知道,而后再是擔憂地看向宋硯,用唇語問他怎么辦。
她是沒什么關系,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過去,但他倆過去的事兒對宋硯來說是不太美好的,所以她還是有點擔心他。
“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什么瞞著,多美好的一個故事啊,跟偶像劇似的。但你們要是真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不得不瞞著,反正現在還沒開始剪片,不能播的話提前跟我說。”嚴導擺手說,“都最后一期了,我可不想功虧一簣得罪你們?!?
宋硯淡定道:“沒什么不能播的。”
他這么坦然,嚴導和溫荔都愣了。
溫荔拽了拽宋硯的衣服,小聲湊到他耳邊問:“你以前不是不愿意被人知道嗎?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沒有不愿意了?!彼纬幰哺皆谒呎f,語氣清沉,帶著笑意,“多謝你?!?
被當面致謝,還是自己的丈夫,溫荔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背,大氣道:“嗐,咱倆誰跟誰啊,不客氣!”
嚴導已經去和當時的攝像小組喝酒去了,碰上邱弘倆口子,邱弘問嚴導怎么笑得滿臉褶子。
嚴導高興之余,也不計較邱弘說他滿臉褶子,挑著眉說他那天去宋硯家采訪得到的意外驚喜。
邱弘很驚訝,他老婆陳子彤卻沒什么反應。
嚴導莫名其妙:“邱弘你老婆怎么一點都不驚訝???”
邱弘也不知道,等嚴導走了以后,陳子彤二話不說,迅速去找了溫荔。
她早就在那次去拜訪老師的時候猜到了這個事實,只是大家都是同行,這個圈子里誰都有秘密,既然溫荔瞞得這么好,就代表有隱情,爆出去不說得罪人,利益不沖突的情況下,也破壞這個圈子同行相處的默認規則,所以她才憋到現在。
“合著你們高中就認識這件事兒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