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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蓉捏著手指,想說點什么跟女人拉近關(guān)系,卻又擔(dān)心弄巧成拙,惹得付香香厭惡。萬一她回去跟孟公子吹枕邊風(fēng),把大哥的生意攪黃了,大哥肯定不會放過她。
看,老天就是這樣太不公平。
她比付香香漂亮,年輕,學(xué)歷好,怎么她就遇不到孟公子這樣霸道有魅力的男人呢?
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左右孟公子的決定。
李玉蓉看著她手腕上小指粗的金鐲子,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很難受,就是覺得,憑什么呢。
憑什么她要為了大哥的前途跑來對著一個賣身的娼|婦阿諛奉承。
她一咬牙,想到臉、身段都比付香香美上不知多少倍的宿淼,故意說道:“付姐,你真好看,就跟海報里的女明星一樣。”
付香香嘴角勾了勾,帶著絲絲嘲諷:“是沒什么區(qū)別。”
那些如日中天的女明星不是跟她一樣,周旋于各個男人身邊嗎?
都是有錢人泄|欲玩弄的工具,確實沒什么不同。
李玉蓉迎著她冷淡的目光,有些尷尬的笑笑,硬著頭皮說:“那個多管閑事的女的長相也很扎眼。我聽人說,她最愛勾搭有錢男人。孟公子最近常到這里吃飯,那女的又跟服務(wù)員挺熟的,萬一她打聽孟公子的行程……你可要防著點啊。”
大哥說,這女人是孟公子從哪個夜場帶出來的,人狠話不多,輕易惹不得。大哥還說,這香港的有錢人啊,不像內(nèi)地實行一夫一妻。
他們同時可以娶好幾個老婆,在外面還光明正大養(yǎng)情|婦。
孟公子也是風(fēng)流浪子,但付香香出現(xiàn)后,他身邊的女人要么被擠兌走,要么毀容瘋了……鬧得最大的便是前陣子某個電影女明星被輪j后跳樓自殺的事。
如果不是大哥跟孟公子手底下的人往來,依安南的封閉,國內(nèi)如今的落后,李玉蓉也沒有途徑知道這樣聳人聽聞的事。
但話說回來,這么多女人飛蛾撲火,不正說明孟公子魅力大,值得她們追逐嗎?
李玉蓉說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就聽付香香頓了片刻:“呵!”
她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揣摩這個“呵”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但不管是什么意思,她是徹底不敢說話了……
宿淼右手撐著傘,傘鉤上掛著精致的小包,左手拄著拐杖,慢悠悠向國營飯店走來,剛走到門口,陳蕓蕓驚喜大喊了一聲:“淼淼,你來了!”
這一喊,十個客人有八個抬頭向門口張望,還有兩個不知前情,覺得他們莫名其妙。
陳蕓蕓連忙從柜臺跑出去欲扶她,宿淼笑著打了招呼:“我沒遲到吧,李同志來了嗎?”
如果李玉蓉臨陣脫逃,她就追到機械廠財務(wù)科。
沒錯,她就是這么小心眼。
到了她嘴邊的肉,別想她吐出去。
陳蕓蕓努努嘴,往店里一瞥。
宿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對上李玉蓉的眼睛。她把傘收倚在進門的位置,照直向李玉蓉走過去。
一句客套話沒有,宿淼直接打開小布包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
潔白嶄新的手帕闖入李玉蓉的視線,驚得她猛地站起身,顧不得裝模作樣,一把搶過盒子,將手帕提拉出來。
正面背面,反復(fù)地看。
邊邊角角,一針一線她都不放過。
這會兒周圍的客人也聚了過來,見帕子還是那方帕子,但蘭草上的污漬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發(fā)出陣陣驚嘆。
沒有人猜到宿淼偷天換日,以假亂真。
除了隱約知道內(nèi)情的陳蕓蕓,就連李玉蓉也根本沒這么想過。
她下意識搖頭:“不可能,老裁縫都說絹絲不易清潔,那天都被踩成那樣了,你怎么做到洗干凈卻沒有劃絲的??不可能的……”
那天打賭后,李玉蓉不放心,特意問過有經(jīng)驗的裁縫師傅,得知花樣子的位置臟了很難復(fù)原,稍不注意絹絲就會被拉扯劃絲,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她怎么弄的。
“事實擺在這兒,你不會想賴賬吧?”宿淼瞪大眼,一臉“你敢賴試試”的模樣。看得李玉蓉又急又氣,一陣心梗。
她求救式的看向付香香:“付姐……”
付香香側(cè)首,眼皮微微下垂,她在打量宿淼,且毫不掩飾。
宿淼自是察覺到了,也驚訝于對方不同于其他姑娘的妝容打扮,乍眼一看還挺漂亮的,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想法。
通通抵不過即將納入囊中的大團結(jié)重要。
“三天前,大伙兒在這里見證了我和李同志的約定,因為李同志言辭犀利咄咄逼人,我甚至將母親送我的生日禮物都押在飯館了,按照約定我已經(jīng)將東西完璧歸趙,李同志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付我200塊?”
“不過,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如果李同志家里實在困難,拿不出200。只要她向我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咱們就當(dāng)不打不相識,可否?”
李玉蓉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她下意識要掏錢,手伸到包里摸了摸,除了一張紙制物件,零散的幾塊錢,就沒別的了。
臉上青紅交加。
她想起來了。
她打心底里不覺得宿淼能贏,身上根本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