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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則然吩咐道:“你再去網(wǎng)上了解一下,找個療效最好的。”
安娜應聲而去,快到門口時寧則然又問:“白蟾花……就是那個梔子花的花語是什么?”
沒過兩分鐘,安娜把花語發(fā)送到了寧則然的手機里:
梔子花的花語是“喜悅”,如同生機盎然的夏天充滿了未知的希望和喜悅。它還有另一種花語,是和愛人“永恒的愛與約定”,更是相愛的人“一生的守候”。
寧則然的目光落在那句“永恒的愛與約定”上,反復在心里讀了幾遍。
“它還有另一個好聽的名字,白蟾花,我特別喜歡它的花語……”
言菡略帶羞澀的表情從他眼前一掠而過。
借著花語對他表白嗎?
小傻瓜。
寧則然哂然一笑,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酸梅湯,那股清甜從喉嚨滑落,一直落進了心底。
下午的時候田皓宇來了,匯報完公事后取出了一份資料,寧則然接過來仔細翻閱了一下,里面很詳盡地記錄了言菡自出生以來的大事,和言菡講述的基本符合:父,言冠文,失蹤十四年,九年前被法院宣告死亡;母,蔣湄,再婚;繼父,沈安川,德意工程公司老板……
田皓宇的神情謹慎:“寧總,這次我按照您的吩咐,特地去查了她父親的下落,那條偷渡的船的確翻了,但還當時翻船的地點離n國一個附屬的小島很近,我們查了一下,當時的確有人在小島上被救起,時間很吻合。不過,那幾個人的行蹤已經(jīng)不可考了,我委托的n國私家偵探社經(jīng)過兩個星期的調(diào)查,沒有在小島和本土發(fā)現(xiàn)任何有關于言冠文的線索。”
寧則然的心頓時一抽,一絲異樣的疼痛犯了起來。
想起言菡抓著他的衣服慟哭著吐出那幾近絕望的期盼,他的胸口發(fā)悶。
如果能找到言冠文,言菡一定會很高興。
可惜他也不是萬能的,無法起死回生。
寧則然輕吁了一口氣道:“讓他們繼續(xù)深入地找一找,這么多年了,言冠文要是還活著,肯定也改名了,花點力氣,多找?guī)讉€切入口。”
田皓宇應了一聲,卻沒有馬上離開,站在旁邊一臉的欲言又止。
寧則然繼續(xù)往下翻著資料,越看心里的憐惜越甚。
父死母嫁,母親柔弱,爺爺奶奶刻薄寡恩,傻妹失蹤,繼父差不多是個窩囊廢,搞不定自己的前妻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繼女的賣身……
忽然,他一下子挺直了后背,目光停在了其中一頁上,反復看了幾眼,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寧總……”田皓宇早知道沒法瞞下去,只好愧疚地開了口,“是我的失誤,我沒想到言小姐她……居然在高中談過戀愛。”
那會經(jīng)過前幾任情人的騷擾,寧則然鐵了心要找個十全十美的,田皓宇為此煞費心機。
北都舞蹈學院是歷來出美女的地方,是田皓宇的首選。
而當時言菡家里出了事情,母親急需開胸手術(shù),繼父的公司瀕臨破產(chǎn)。沈安川七彎八繞知道了田皓宇在挑選美女的事情,走投無路送上門來,他不知道背后的金主是誰,也并不清楚具體是需要什么,以為田皓宇是寧氏娛樂的找人拍電影電視,打算著簽了娛樂公司然后預支一筆費用把難關先趟過去。
到了最后,就算明白了這是包養(yǎng),沈安川和言菡也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
當時田皓宇再三問過言菡有沒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就連是不是處女也毫不留情地問得一清二楚,在大學里的交友圈子也調(diào)查了一番,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現(xiàn)在一想,言菡也沒說謊,那不是男朋友,只是前男友。
一整個下午,寧則然都沉著一張臉,消化著這顆意外的炸彈。
高中時的那段戀愛,報告里一帶而過,顯然沒什么好說的,會提起只是因為當時那個男孩出國兩人分手,言菡的成績一落千丈,沒能考上中意的大學。
年紀輕輕不好好讀書就早戀,還真是小看了他的小情人了。
和前男友進展到什么程度了?拉手?接吻?還是……□□當然不可能,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言菡的第一次青澀無比,假裝不出來。
寧則然也對那個男孩沒興趣,那種青澀稚嫩的小毛孩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比起他這種成熟男性,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現(xiàn)在言菡心里早就沒了那個前男友了,瞧她的眼神就明白了。
……
消化了半天,心情還是沒什么好轉(zhuǎn),心里好像扎了一根刺,不是疼,只是膈應得難受。
要是言菡從來都沒談過戀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