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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骨子里都軟了,趴在地上都撐不起來:“主父,主父我們錯了。我們真知道錯了,求您,求您高抬貴手,繞我等?一命,求您……”
周輯似笑非笑,“不如說說,只要?給的理由說得?過?去,為父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理由眾說紛紜,改過?自新?這些話章口就來。
周輯聽得?直樂呵,要?不是怕耽誤時辰,他?能聽三天三夜。這些家伙為了活命,當真是什么鬼話都扯得?出來。或許是跟在單九身邊久了,周輯也染上了寬容的習慣。這些魔將既然能升為魔將,也并非如周輯所說的都是些蠢貨。否則見他?們拔升上來的自己豈不是也是蠢貨?
“好,給你們一個機會。”周輯指定魔界的規則非常的簡單粗暴,就是將單九腦子里的那一套人間世的法則,他?覺得?挺不錯的。比靈界那一套公正,照搬來魔界。這便是在單九識海打上烙印的好處,他?知道單九的前世今生。雖然法則高于一切在他?看來有些冒險,但他?可以在魔界之上設置特殊規定。
他?周輯一人之下,所有魔族都要?遵循法則行?事?。
法則之下,其余魔族無?一幸免。
雖然才?離開單九沒幾天,但周輯覺得?自己已經想念她了。速戰速決,周輯先是挑選出來幾個不那么蠢的出來頂個事?兒。將所有的規則一股腦兒灌入到他?們的腦海。其余的魔族,全部殺掉。
得?到規則傳承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周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殿之中。
再出現?,他?已經置身在一個純黑的世界。四面八方仿佛無?數條透明的泡泡,泡泡之中有魔族山川魔獸魔草河流域等?等?,一個接著一個拼接出一個又一個不停閃爍的畫卷。這個世界泡泡之外漂浮著無?數紅色的文字。仿佛憑空漂浮的實體,但真的伸手觸碰,又盡數消散。
周輯盤腿坐在虛無?之處,素手捏出一支筆便開始抒寫?。隨著他?的抒寫?,這些文字便撞入其中。畫卷之上看到細微的差別,他?越寫?越快,等?到他?所有的規則全部寫?完。單九腦海中的世界規則通過?他?的手,刻在了魔界的卷軸之上。直到他?全部寫?完,黑暗之中已經密密麻麻都是紅色文字。
周輯緩緩停下手,手中的筆如霧氣散去。他?睜開一雙眼睛,眉心的細長金紋扭曲成一個火焰的形狀。在完成制定規則這件事?以后,他?的身上也多?了一道規則之力。
“也該走了。”奮筆疾書之時尚未發?現?,等?停筆方才?意識到,已經整整三個月過?去。
當周輯再次拿著一本特殊的書出現?在宮殿之中,宮殿已經被收拾一空。曾經血肉模糊的畫面仿佛是錯覺,寬敞的宮殿之中只有一個魔主的寶座和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周輯將這本書扔到火焰之上,書籍瞬間攤開,懸浮與火焰的頂端。
后面的事?情?他?不會再管,周輯將規則指定完成,又去肅清了幾個藏在暗處可能成為破壞規則的家伙,最后才?抑郁地離開魔域。
等?他?回到東洲,東洲又是另一幅模樣。
天衍宗率領眾多?宗門來東洲,在修士們的共同努力之下,病痛已經離百姓們悄然遠去。雖然貧困依舊在,但沒有病痛的折磨,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這是他?們的神靈帶來的,神靈帶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仙人為他?們救治。
信仰之力再一次爆發?,周輯正巧被一個人攔住。不是旁人,正是這段時日四處贖罪的沈蘊之。
他?一身白衣英俊依舊,但看著周輯的眼神里全是掙扎和不甘。原則讓他?邁動雙腿來給周輯致歉,但內心他?無?法坦然地給這個奪走了他?道侶的家伙道歉。
“何事??”沈蘊之不愿見周輯,周輯更不樂意看到他?。
沈蘊之憋得?臉色鐵青,手捏著君子劍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憋了老半天,一個字沒說。
周輯白眼翻起來,耐心告罄,轉身就走。
“等?等?!”
周輯臉色已經不好看了。如果不是因為單九,他?早就殺了這個人。
“本君,”沈蘊之憋得?臉色從青到紫,終于憋出來,“本君,為往日對你所作所為向你磕頭認錯。你若有何怨恨,本君受著。”
周輯的眉頭揚起來,詫異地看著他?。
“你不必如此看著本君,本君向來光明磊落,對就對,錯就是錯。”話說出口,沈蘊之也沒有那么多?忸怩之態了。他?緩緩地吐出一口郁氣,沉聲道:“本君會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后果。你的恨意,你想報仇,只要?不牽連無?辜,本座都一一承擔。”
“一一承擔?”周輯都笑了,事?情?已經發?生,這是一一承擔便能挽回的?
“你若想我以死謝罪。”沈蘊之艱難道,“請恕本君辦不到。”
“哦?”周輯本來不想搭理他?,但聽到他?這么說,反而感興趣了。他?感受到單九的位置,她正在往這個方向趕來。睚眥必報是周輯的特性,只不過?對于沈蘊之,還是得?悠著點?。畢竟是單九追了五百多?年的男人(呵),他?這么一個后來者,還得?退避三舍,“為何?”
“本君肩負特殊使命,本君的生死并非只是本君一人。”沈蘊之也坦然,事?到如今,藏著掖著只會讓事?情?更糟糕。他?也算看開了,“本君不能死。”
周輯身份轉變之后,隱約能感覺得?到沈蘊之的特殊。
沈蘊之的身上似乎有一種跟他?很相?似的東西。周輯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相?似的屬性讓他?們彼此都能感覺到。他?這一瞬間明白了,沈蘊之對他?的排斥,或者也有王不見王的因素在。不過?,周輯鄙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既然是站在同一位置的人,為何這個人如此活得?糊涂?
被一個煉器期的女修玩得?團團轉,從未懷疑過?,真的是不可思?議。
“沈蘊之,你是什么?”
周輯問的突兀,沈蘊之一時間沒能明白。
“本座問你,你是制定規則的人么?”
沈蘊之眼神一閃,突然銳利地盯住了周輯。周輯卻不在意,自從冥冥之中一個名為‘規則制定者’的名字刻入他?的靈體,周輯就已經感受到了。
兩人靜靜地對視,沒有表情?,卻叫趕來的單九白晨等?人感覺到明顯的劍拔弩張。
單九害怕兩人打起來,周輯本身就武力強悍。如今信仰力激增,實力更是暴漲,單九實在怕他?怒極打死沈蘊之。飛身過?來擋在兩人中間:“你回來了?”
一句話輕飄飄,但親疏遠近一目了然。沈蘊之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失神地看著單九的側臉。
單九卻沒有搭理,一把?扯住周輯的手腕就將人往旁邊帶。三個多?月未見,單九已經將東洲境內所有的怨靈超度。此時天上的云色漸清,陽光灑落到這片土地,顯得?明媚而安詳。
“嗯。”周輯收回視線,點?點?頭。忽然傾身抱住單九,“我累了。”
單九難得?沒有刺他?,任由他?軟骨頭似的靠在自己肩上。扭頭看見沈蘊之失落的眼神,她只當平常:“師兄又是為何而來?”
“師兄?”沈蘊之第一次聽單九這樣稱呼他?,整個人都有些震驚。
“那二師兄?”沈蘊之與單九,顧城越三人本是同門。顧城越大師兄,沈蘊之行?二,單九比他?們小幾百年,但也是最小的一個。往日直呼大名,是因為她私心里將沈蘊之當成道侶。如今沒了這個心思?,自然是按理該如何稱呼就如何稱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