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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無邊無際的公路一直朝前走,江瑾浩開著車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他靜靜的看了莊小蝶一眼,“你不怕我把你賣掉嗎?”
白了他一眼,她不在乎的說:“我現在和被賣了沒什么區別,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她清楚的知道,沒有目標,沒有自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這種感覺有多么的奇怪。
“山頂的風景雖然單調,卻很適合看夜景!”江瑾浩沒有說什么,而是徑直加大油門,開上了山頂,山上的風有些大,他關上開啟的天窗,對她說道:“冷嗎?”
她搖搖頭,江瑾浩和韓天洛的關系看起來并不只是朋友這樣的關系,他們是怎么認識的?又是什么能讓他們如此的信任?心中充滿了疑問。
終于,車停在了一塊山頂的空地上,周圍的草地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江瑾浩打開車門走下來,然后又走到副駕駛門前,很有風度的為她拉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樣的尊敬,是她記憶以來從未體會過的,除了赫冰,基本沒有人正眼看她。
懷揣著莫名的感激之情,她跟著走了下來,兩人靠在車前,遠遠的,俯瞰著山下的點點星光,美得如夢如幻,城市的霓虹燈,身在其中,并不能夠感同身受,站在山頂上,看得真切,心中涌起無數的感慨。
江瑾浩從車里端出一杯茉莉花茶,很小的水杯,竟然還是熱水沖泡的,水中的茶葉隨著剛沖的熱水上下浮沉,沁人心脾的香味讓她心情大好,笑道:“你對誰都是這么的體貼嗎?”
他沒有回答,眸中露出復雜的情緒,苦笑道:“我家可以說只有我一個人,對誰體貼?除非是對我來說,很特別的女人!”
他的話讓她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被呵護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雖然失敗,卻結實了一個他,至少,不算是遺憾。
“我和韓很早以前就認識,太早了,早得我連時間都不記得了,他是個比較內向的人,從加入警隊的第一天起,就發誓要做好一個警察,再后來,他加入了特警部隊,f組織里最優秀的先鋒隊員,直到有一天,他的家人在一夜之間被滅門,他才變了,變得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他。”
莫名的,端著水杯的手禁不住顫抖一下,險些將水灑出去,她怎么也沒想到,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卻勾勒出韓天洛的前半生,他的曾經,原來是這樣的,可是,他告訴自己這些,難道不怕韓天洛怪罪他嗎?
“他的家人?全都不在了?”她似乎有點明白,韓天洛總是一副誰也不相信的模樣,并且,出手總是干脆利落,一個人心中有了恨,就再也裝不下別的情感,他對孟媛之的疏遠,也是跟這些有關吧。
“恩,他叛變了,徹底變成了黑幫的一份子,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變成了一個做壞事不眨眼的人,這些,眾人都知道,所以,他們對他的欽佩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的,他做事狠絕,絕不給自己的敵人留一點退路,從不近女色,為的,就是不讓自己玩物喪志。”江瑾浩說著,抿了一口水,淡淡的苦澀加上怡人的香氣讓人流連忘返。
“他懷疑是倪振東做的嗎?”之所以這么問,就是因為他對倪振東的恨意似乎從未減少過,如果只是因為生意,他早就該動了殺人的念頭。
“八九不離十,但是時間太久,很多證據都沒有了,況且,他的叛變給警隊帶去莫大的恥辱,所以,他家人的案子就被擱淺了下來,變成了無頭檔案。”
“因為不確定,所以一直沒有開殺戒對嗎?他一直想要尋找真相,所以,抓了我來做為人質?”莊小蝶有些奇怪,黑幫之間的爭斗需要搞得這么復雜嗎?不過是真刀真槍相撞罷了,誰有實力,誰就是勝者。
“你想得太簡單了,你父親如果那么容易被搞垮,他就枉在黑道稱霸幾十年,他那個人,為人狡詐陰險,他們唯一的差別就是,韓天洛沒有涉及毒品,而你父親是個大毒梟!”江瑾浩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一點,就是他一直沒有與韓天洛絕交的理由,這個人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則,所以,無論任何時候,黑暗也無法將其徹底埋沒。
“那我呢?我只是個犧牲品而已?!”莊小蝶心中剛剛涌起的一點憐憫之心又被抹殺了,為了自己家人的仇,淪落入黑道,做些事與愿違的事情,這樣的男人,是危險的。
“看來赫冰說的沒錯,你失憶的倒是很徹底,不過我有些奇怪,當一個人徹底失憶以后,真的會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嗎?”江瑾浩舉起手中的杯子和她輕輕碰了一下,臉上掛著不變的笑容。
“也許吧,我一醒來腦子里都便是一片空白,現在可好,莫名其妙的多出這么多仇人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想起深巷中的多少次逃亡,被自己不小心聽到的秘密,對于莊小蝶來說,都是些致命的麻煩,她當然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待在韓天洛身邊的話,這些麻煩都不成問題,但是,她從未安心住在這里過。
“他拿你當人質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只有你知道倪振東的秘密最多,很多倪振東自己都無法辦到的事情,都是由你來代替,所以,你不要怪他。”
莊小蝶忽然想起在江瑾浩那看到的書,基督山伯爵,也許,韓天洛也會像里面的主人公一樣,做著同樣的復仇,心中起了許多小小的漣漪。
“你的意思是說,我該妥協嗎?我該放棄自由,一直呆在他身邊,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想起被韓天洛藏起來的沫沫,恨意涌上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聲調也難免提高了。
“我會幫助你的,赫冰也會幫助你恢復記憶,只要你愿意,韓不是一個冷血動物,他只是陷進了仇恨中,被蒙蔽了雙眼。”
她忽然意識到,繞了這么大一圈,江瑾浩的目的其實還是為了讓自己幫助韓天洛,現在看來,她的猜測沒錯,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他的家人是怎么死的?”她忽然起了好奇心。
江瑾浩一頓,沒有說話,低頭沉思,半響,才緩緩地說道:“他的父母,年邁的爺爺,還有一個只有七歲的妹妹,全部都被注射了過量的毒品,死的時候應該是很痛苦,現場出現了掙扎的痕跡。”
莊小蝶不語,這樣的殺戮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并不遙遠,她失憶了,再次出現記憶的時候是否顛覆了以前的生活,不知道,她甚至連個詢問的人都沒有。
“這件事情對他影響很大,他的改變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麻木,狠絕,暴力。”江瑾浩想起那張舊照片上的四具尸體,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
“你有很長時間沒有回來對嗎?”赫冰的問話讓莊小蝶記起,也許,江瑾浩只是離開了太久,對韓天洛有多少的了解?
“恩,我離開了兩年時間,也就是這個時候,媛之畢業,參加了警隊,最后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特警隊,只是為了他!”提起孟媛之,江瑾浩的臉色變了變,被她看得清楚,媛之,這么親昵的名字。
“孟媛之?就是那個女警察?”那個一身干練警服的女人,莊小蝶記得清楚,只是,她看向韓天洛的眼神中只有純純的愛戀。
“如果不是她帶人來審訊,韓也不會那么容忍自己被人詢問,這種事情,一般只需要律師出馬。”江瑾浩避開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孟媛之,他們曾經因此變成情敵。
“你也認識孟媛之?”莊小蝶看出了一些貓膩,心中感到有點酸酸的,這是在吃醋嗎?
“恩,在她還不是警察的時候就認識。”江瑾浩慢慢的走到車后面,取出一盆花,灌木狀植物,三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呈雪白色,他放到車前面,指著花道:“送給你!”
她很驚訝,但心中更多的是歡喜,高興的彎下腰,輕輕的嗅了一下,味道很淡,也許是沒有開放的緣故,只是,那雪白的骨朵壓在枝頭,沉甸甸的,卻美得讓人憐惜,“謝謝你,這是曇花嗎?”
“恩!”江瑾浩將水杯放回車里,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她低頭,山上的風是有些涼,剛才自己禁不住抖了幾下肩膀,卻被細心的他看見了,“為什么送我曇花?”
“曇花,有很多名字,月下美人,也叫韋陀花。”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路上看到了,所以順便送給你,做個人情,免得你無聊,晚上睡不著覺,可以坐起來,看看它,月下美麗的樣子!”
江瑾浩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暖暖的,讓她感到無限的暖意,心中流過一絲絲的甜蜜,雖然這一刻,她根本沒有考慮過,為什么一個完全不相干的男人會對她這么好,僅僅只是因為一見鐘情嗎?也許,被高興沖昏了腦袋的女人根本不會想到那么多。
“真的謝謝你!”她發自內心的感謝,臉上飛上一片紅暈,他低頭說話,距離她很近,說話的聲音溫柔,很有磁性,讓她心跳加速。
“什么都沒有好好活下去重要,如果有一天你過累了,可以找我,我送你離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韓,他需要你的幫助!”江瑾浩輕輕在她耳邊說道,眸中的深情有什么東西忽然飄過,卻不被人捕捉。
她抱著那盆曇花,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位上,充滿希冀的問道:“如果我真的變成了他的新娘呢?”
“不會的!韓,不會強人所難,他不是那種人!”他篤定的說,扭頭看了她一眼,笑道。
心中思忖著要回家好好查查這曇花的來歷,記憶中只有一點關于曇花的記憶,應該是那種晚上才會開的花,花期很短,卻很美麗,禁不住又扭頭看著正在專心開車的他,此時的江瑾浩更像個大男孩,胳膊的袖子挽得很高,有些得意的哼著小調,山上的風雖然很大,卻吹得人很清爽。
他的心情永遠是那種淡淡的,沒有太大的悲喜起伏,總是能將話說的恰到好處,就算他今天告訴了她很多有關于韓天洛的事情,她也不能作為任何自己逃跑的理由,反而多了一絲羈絆。
已是深夜,對于莊小蝶來說,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這么晚了,韓天洛會是睡了?還是正在等著數落她,躊躇不安的她如同一個紅杏出墻的情人,正在等待丈夫的審訊。
“你在害怕什么?”江瑾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韓天洛那個人講話尖酸又刻薄,我這么晚回去,還不知道他怎么諷刺我呢?!”莊小蝶抱著那盆曇花,緊緊的,好像那是她唯一的生命財產一般。
“不會的,如果是的話,只能說明他在吃醋!”江瑾浩笑著說,他的眸中閃過意味深長的光芒。
她沒有察覺,自嘲的說道:“反正,也無所謂,寄人籬下,總要矮人一截。”心中忽然想到,依照江瑾浩的能力,查出自己的身份一定不是問題,那么,該不該讓他幫自己查一查,莊小蝶究竟是什么人呢?可是……心中仍然有一絲猶豫,萬一,他告訴了韓天洛呢?還是算了,到時候自己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如果你以后有事找我,就到天信大酒店來找我,我沒有固定的居所,所以,那里算是我的根據地把!”江瑾浩知道,莊小蝶身上根本沒有手機或者移動通信方式,所以,如果她遇上麻煩,也只有自己跑去找他,韓天洛怎么可能給她配備手機,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恩,好的,遇見你真好!”她不由自主的說道,仔細想想,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赫冰,和他,都是韓天洛身邊不多見的好人,他們至少不會陰晴不定,說變臉就變臉,更沒有戴有色眼鏡看她。
“回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江瑾浩為她打開車門,手放在車門上,以防她碰到頭,這個細心的動作讓她心中更多了一絲溫暖,然后沖她笑了笑,走進了別墅。
門口的保安看到江瑾浩,全部齊刷刷的鞠躬,然后看到他并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便放莊小蝶進去,便關上了門,她慢慢的走著,抱著那盆曇花,輕快的腳步加上有些欣喜的心情,臉上禁不住掛著笑。
打開韓天洛的私人住處大門,里面漆黑一片,她不敢聲張,也不敢開燈,抱著花躡手躡腳的往里面走,也許是韓天洛專門交代過,門口巡邏的人并沒有問她,而是任由她自己走進去,正在她感到納悶的時候,忽然覺得黑暗中不止自己一個人,下意識的,蹲下身,抱著曇花的手有些顫抖,努力的瞇起眼睛,試圖在黑暗中看清楚什么。
無奈,在沒有一絲光亮的時候,她的眼睛一時間還沒辦法適應黑暗,于是,慢慢的朝沙發摸過去,忽然,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下意識的松手,花盆從手中脫出,本以為會被打碎了,意外的,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落地的聲響。
一雙手伸過來,嚇得她急忙躲開,卻已經被抓了過去,身體本能的抗拒著,卻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韓天洛猛地將她一帶,帶到了自己身邊,半躺在沙發上,低沉的聲音響起:“這么晚回來,不該交代些什么嗎?”
她臉一仰,自覺的說道:“你就打算一直把我像金絲雀一樣關在這里嗎?”
他的雙手按在她的雙肩上,讓她動彈不得,說話自然也就缺了些氣勢,但是顯然,他并沒有要善罷甘休的意思,而是保持姿勢沒動。
“怎么?你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用武之地在哪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粗粗的喘氣聲,還有她狡辯的聲音。
“那倒不用,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究竟該做什么,做了什么你才肯放我離開就好!”她想起江瑾浩的話,挑重點說,現在,她越來越有種想要離開的意思,從云南邊境回來以后,她想了很多,往最壞的地方想,假如有一天自己愛上了他,那么,也過不上正常的生活,槍林彈雨的漂泊讓她沒有任何的安全感,傻子才會想要去過那種老無所依,每天拼搏在生死邊緣的生活。
“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先把你身上的傷養好再說!”韓天洛的態度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她突然感到不適應,他松開雙手,打開沙發邊的落地臺燈。
柔和的燈光灑下來,并不刺眼,她瞇起眼睛,看到那盆曇花完好無損的放在桌子上,放下心來,這是她有記憶以來收到的第一份禮物,走過去,抱起花盆,往樓上走去,“等你想起來的時候再來找我,現在,我要去睡覺了。”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再說什么,看著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韓天洛,想起他的故事,感覺怪怪的。
他曾經是特警隊的榮耀,最后叛變,他的內心該經歷怎樣的巨變,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很想知道,不過,他們怎么可能成為朋友,莊小蝶,永遠也不會和韓天洛成為朋友。
他并不著急,緩緩地開口:“以后,除非我允許,天黑以前必須回來,否則,我就讓你知道遲到的后果!”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威脅,說的好像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在她聽來,竟是如此的刺耳,這個獨斷專行的男人,還真的把自己當成金絲雀了,站在樓梯的拐角處,抱著那盆曇花不屑的說道:“既然你還沒有找到使用我的地方,那就別把我像關監牢一樣的放在家里,我是人,不是寵物!再者說!你利用我找到和尚的根據地去,還沒跟我說聲謝謝呢!是不是該放我幾天假呢?”
韓天洛笑了,笑的聲音很小,讓距離很遠的她依然感到那笑容之間的冰冷,禁不住縮縮腦袋。
果然,他淡淡的說道:“噢?是嗎?我利用你是天經地義,誰讓你是倪振東的女兒,絕對不會輕易赴死,況且,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我有使喚你的權力!”
她氣得捏緊拳頭,同樣是人,同樣是男人,為什么差別會那么大,如果現在有人來暗殺他的話,她絕對不會去救他,哼!她氣哼哼的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韓天洛坐在沙發上依然沒有挪動,半響,拿起手機,撥出去,電話的那頭講話有些匆忙,是赫冰,“已經搶救過來了,不過,暫時失去意識,你想問出些什么,應該很難!”站在手術室門口的赫冰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盡管是累的,卻是他自己喜歡的職業,總比整天端著槍要好的多。
韓天洛坐直身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冷冷的說道:“派人守著,給你三天的時間,務必讓他醒過來,錄下他所說的話!”
赫冰急忙點頭答應,然后又說道:“你的傷還沒有痊愈,早點睡覺吧,這邊有我呢!況且,這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別把自己當機器人了!”
掛掉電話,韓天洛靠在沙發背上,太陽穴跳著痛,這一次,一定又是倪振東,他一直找都沒有抓到老狐貍的小辮子,這下可好,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就在他離開這里到邊境的這些天,竟然有人在他公司旗下的娛樂場所肆意的販賣毒品,并且,人不知鬼不覺,這種新型毒品能讓人失去自我,產生強大的幻覺,這種幻覺持續時間很長。
之所以被人發現,是因為幾個客人吃了以后,集體跳樓自殺,這件事情不單單影響生意,警察局很輕易的找上他,一方面是因為懷疑這種毒品,一方面是,他們一直想要找機會收回這個警隊的過去,孟媛之剛剛加入特警支隊不久,便成立了特別行動隊,目的就是針對韓天洛。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是韓天洛的對手,所以,在見到她來的時候,他總是盡可能的不為難她,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妹妹,始終不該是他復仇的犧牲品。
對于孟媛之,他知道不該心存善念,只是,他終究下不了手,于是,最近這些天的糾纏便成了他最頭痛的事情,經過鐘離幾天的追蹤調查,他終于發現了秘密販賣毒品的人,只是,那一行十幾個人反抗的厲害,最后,只有一個活下來的,赫冰已經搶救了十幾個小時,總算保住了那人的小命。
現在,最重要的是,那人會不會開口說話,站在他背后的人是不是倪振東,韓天洛一絲睡意也沒有,閉上眼睛小憩,這個身份不明的倪安安,真的可以幫到他媽?
莊小蝶坐在自己的床邊,看著窗臺上放著的曇花,也許是花期還沒有到的緣故吧,它的花骨朵還沒有開放,僅僅只是如此,卻已經看到了它的美麗,江瑾浩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莫名的,一陣臉紅心跳,遇見他,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揉揉自己酸痛的小腿,傷還沒有完全長好,不能洗澡,她覺得自己就快要發臭了,脫下鞋子光著腳丫在地上走來走去,涼颼颼的溫度讓她愈加清醒。
這一天,她一覺睡到大天亮,沒有人來叫她吃早餐,更沒人來叫她起床吃飯,那種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真是特別好,難得心情大好的她拉開窗簾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花園,劉嬸正在拿著水管在院子里澆花,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十分愜意。
她禁不住打開窗戶,開心的沖著樓下的劉姨喊道:“劉姨?你在澆花嗎?”
劉嬸瞇起眼睛,露出笑容,沖她擺擺手,“倪小姐,下來吧!”
自邊境回來以后,她便沒有再被禁錮在自己的房間里,被允許適當的在院子里活動,也好,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一定要想辦法走出去,并且打聽出沫沫的下落,一邊穿好衣服走下去,一邊心里琢磨著,韓天洛不在,看看墻上的始終,十點鐘,他當然不會在家,沒有他那種壓抑氣場的存在,莫名的感到很自由。
外面的陽光很好,懶洋洋的灑在她的肩頭,她走到樓下,看著院子里雖然被水灑的略顯濕潤,卻帶著清香怡人的花香,笑道:“我可以跟你學澆花嗎?看起來很好玩!”
劉嬸將手中的灑水管遞給她,“可以,很簡單,每一種花都需要露水的灌溉,如果你忽略了,它便會焉兒給你看,如果你在固定的時間段內給它充足的水分和陽光,它也會回報給你花香,別總窩在屋里,出來曬曬太陽,挺好的!”
莊小蝶舉起水管朝上面澆著,撇嘴道:“我也想,我想天天都出來見見陽光,可是,你們家洛少哪里給我這個機會了,他那么變態……”后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出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劉嬸,她并不在意,專注的幫助她澆花,扶著后面的管道。
“呵呵,以后會的,等你們結婚了,他便不會再這么管著你了!”劉嬸笑著說道,她那發自內心的微笑讓莊小蝶有種真實感,她喜歡這樣閑適的生活。
“倪小姐!洛少交代了,中午他回來吃飯,要你做飯!”忽然,茉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穿著一身女傭裝,煞有陣勢的掐著腰,臉上依然是那種不屑的表情。
莊小蝶不情愿的努努嘴,“別這樣,我再少玩一下!”
“不行!現在已經十點鐘了,如果你再不去,就無法完成任務,我會跟著你受牽連的!”茉莉不依不饒的說道,慢慢的朝這邊走來。
莊小蝶抓著水龍頭的手禁不住甩了甩,地上的積水越來越多,因為她的不專心,都積成了小水洼,這時,茉莉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她花容失色,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來,“倪安安,你太過分了!還沒有成為女主人就這樣懶惰,以后說不定會更囂張!你……你……”
聽了茉莉的話,莊小蝶并沒有生氣,而是笑著說道:“你現在就對你的女主人這么兇,以后我可一定得炒你魷魚!否則,你早晚得騎到我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