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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后，手指糾纏在一起。“我上大學以來一直沒什么朋友，正好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些人。”

江寺北坐在沙發(fā)上，眉頭擰成麻繩，他臉色陰沉得像是烏云密布的天空，馬上就要淌下凌厲的雨水。

他心里抽痛，也顧不得什么面不面子了。兩三步走到桑歲面前，想伸手去拉她，手臂抬了抬，男人抿抿唇，又放下了。

“歲歲，不要賭氣。”他只能語重心長地和她講道理，“你一個人適應不了群居生活怎么辦？沒有我你照顧不好自己怎么辦？萬一你到時候生病……”

“那我學就好了呀。”女孩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手指攪弄，糾纏的力氣越發(fā)重。桑歲覺得很疼，但她是真的緊張又難過。

你看，他就是覺得你沒了他不行。

桑歲臉上一片平靜。她看著江寺北風雨欲來的臉色，毫無畏懼地和他對視著。他眼底情緒太多，她根本捕捉不到，也理解不了。

那就不理解吧。

就像他也從來不理解你一樣。

桑歲心底嘆口氣。

她提著行李，開了門。回頭看了一眼江寺北，毫無波瀾：“我走啦。”步子邁出，她在玄關(guān)處停了兩秒，而后干脆利落地關(guān)上了門。

江寺北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抬手揉了把臉，深吸了口氣。

他整個人倒在地板上，有些無助。

心臟疼得厲害，好像是某條本該屬于他、也是最重要的血管，自己剝離了主體器官一樣。讓他無藥可醫(yī)，無可奈何，只能慢慢地等待死亡。

江寺北閉上了眼。

……

因為一開學就沒有填住宿，學校也很難騰出一間宿舍給桑歲。

不過南大時常會有一些交換生來交流，為了體現(xiàn)美好的人文主義情懷，交換生的宿舍一般都是兩人一間。

“這就我一個人住。”女孩站在宿舍里，像是剛收拾完。她身材高挑，比例完美，精致的妝容顯得她璀璨奪目。上挑的眼線和丹鳳眼讓她看起來整個人輕佻極了。

桑歲點點頭，表示知道。

“請……多多關(guān)照。”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打個招呼。“我比較龜毛，也很多事，還麻煩您海涵了。”

女孩正對著鏡子涂口紅，聽到這話，抬眼斜看著她。

桑歲很少有和別人正面打交道的時候。初中和江寺北黏在一起，一直都沒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到了高中，大家都已經(jīng)組成了小團體了，她自然也沒有插進去的資格。何況她讀書一直都是跳級，天才總是被妒，沒什么人愿意和她交好。

于是這會兒她緊張極了，整個人身板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

女孩笑出聲來，像銀鈴，更像精靈。

她漫不經(jīng)心地：“行吧。”

口紅涂好，她隨手丟在桌面上，甩掉拖鞋走到門口套鞋，“我今晚可能會晚點回來，要是宿管來查……”她抬起頭來，瞇著眼看著桑歲，“你懂吧？”

桑歲小雞啄米地點點頭。

紅唇微彎，女孩滿意了。

“行，那我走了。”她走出門去，桑歲剛松了口氣，就看見那張嫵媚的臉又轉(zhuǎn)了回來，一雙美目，格外勾人。

桑歲心里的石頭又吊了起來。

只見女孩嫵媚多姿地朝她拋了個媚眼，聲音俏皮。

“我叫原羽。”

蜜汁魷魚（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