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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阮桃穿著內衣趴在床上,美背乍現(xiàn),蝴蝶骨誘人。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脂粉未施的臉上,嬌美可人。
應遙喉嚨有些癢,想抽煙。
又怕她不喜歡,還是算了。
“應遙。回應的應,遙遠的遙。”
阮桃給他打上備注,看了下,這兩字排在一起,念出來,“應遙?”
“這名字怎么娘們唧唧的?”
“……”
指骨咔嚓咔嚓作響。
“再說就日哭你。”
阮桃回頭看他,男人抿著唇,氣得眉毛有些倒豎。女孩笑得狡猾,故意掐著聲音說。
“好的哥哥。”
*
鄒銘三人組細心地發(fā)現(xiàn),應遙最近的心情都不太好。
具體表現(xiàn)在哪里呢……其實誰也說不太出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嬉皮笑臉,痞氣滿滿。會發(fā)神經(jīng)一樣唱歌作詞,會和朋友喝酒吹牛,但鄒銘等人就是覺得,他不太高興。
“最近誰惹他了?”林燃小聲問。
“我知道個屁。”鄒銘給他當頭一掌,“我知道就好了。”
這兩個月以來的場,這哥在舞臺上風光無限,帥得瞎眼,拿著麥克風的時候人樣十足,一下了臺,就頹成咸魚。
“遙啊,曾伊她們學校元旦晚會,喊我們去撐場。”鄒銘試探性地問,“你去不去啊?”
應遙癱在沙發(fā)上,沉默。
電話那頭曾伊還在等回復,鄒銘看他那個死魚樣,肯定沒戲了。轉過身回復她,“遙哥不去,要不我和林燃……哎——”
后背忽然被不明物體砸了下。
“誰說我不去了。”
鄒銘回頭,對上應遙的臭臉。他眉眼沉著陰霾,瞳孔黑如墨色,寫滿了不耐。
“能認識妹子的機會,為什么不去。”
*
A大的元旦晚會可以說是財大氣粗,制度更是民主。不僅可以找外援,還不限題材。
不少過了海選的人都紛紛尋找非本校的人來助興,尤其是那群搞藝術的,直接把隔壁藝術學院的人全勾了過來。
這段時間,A大校園里充斥著妖魔鬼怪和帥哥美女。
阮桃作為計算機系的一朵花,也不可避免地要被當成一張王牌,狠狠地打在其他稀少雌性專業(yè)的臉上。
作為一名富婆,不是,lo娘,她和日語系串通一氣,打算跳一個寄明月。
主要是……大家都沒有什么舞蹈細胞和歌唱才能,挑個簡單的,剩下的顏值來湊。
阮桃作為c位,忙得不可開交。
主要還是她有點好強,凡事都想做到最好。等到晚會的前一天,她才有時間喘口氣。
彩排完了,一伙人提出去喝酒。
阮桃剛想擺手拒絕,譚子瑜就把她整個人扛起來,往車上一扔。
“你干嘛!”
自從上次喝醉酒,本來是打算讓阮桃來接,最后不小心和校隊某學長在廁所搞起來以后,譚子瑜就十分迫切地想給阮桃相親。
美其名曰:性生活真的太美好了。
譚子瑜撐著車門看她,“寶啊,好好發(fā)展第二春,姐姐愛你。”說完就啪地關上了車門,甩阮桃一臉冷空氣。
“……”
定睛一看,車里還坐了一個人。再看,是個男生。
“冷嗎?暖氣再調高一點?”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長得挺陽剛,而且還自來熟。但阮桃搖搖頭,說不冷。
lo娘的字典里沒有冷字:)。
看到FlyClub的巨大logo的時候阮桃眉心跳了跳,畢竟她在這里和同一個男人搞了兩次,有點莫名的心虛。
但她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簇擁著進去了。
阮桃忐忑不安地在卡座上坐下,臺上在唱民謠,她松了口氣,脫了外套。
她上次跟人打聽過了,應遙只是特邀,并不是長期駐唱。他是個飄忽不定的人,出現(xiàn)在同一家酒吧的幾率不大。
但阮桃并不知道,這兩個月應遙幾乎都窩在FlyClub,而且正好今天在。
“那妹妹好眼熟啊。”鄒銘在二樓的臺球桌上下來,看了眼樓下,念念有詞。
應遙叼著根煙,黑球入袋,對手幾乎沒有上桿的機會了。
曾伊拍拍手,“好球。”
“鄒銘你逃避什么呢?”林燃幸災樂禍,“十個妹子的微信,發(fā)過來發(fā)過來。”
鄒銘啐了一口,我呸,打個臺球還找外援,“真是弟弟,為了妹子微信臉都不要了。”
林燃捧著手機等驗證,不理他。
應遙開了瓶酒,對著就吹。問他,“你剛說誰眼熟?”
鄒銘說,“就是上次那個知識空氣。”
曾伊好奇,兩步并三步跑過去,“誰啊?”
什么鳥不拉屎的代號,知識空氣?這年頭吸二氧化碳也不想吸知識空氣啊……
應遙一邊心里罵他,一邊走過去。這個角度剛好能樓下的盛況收入眼底。
他幾乎一眼就看到了阮桃。
曾伊也看到了,她說,“這不是阮桃嗎?這陣仗,被表白呢?她不是和她前男友復合了嗎?”
死亡三連問。
鄒銘打量著應遙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連側在身旁的手都微微握成拳。
……干、干嘛了?
*
阮桃上賊船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但這會兒還是有些尷尬。
剛才和她坐一輛車的男生,喝高了,被慫恿著告白。
“阮桃——我真的!真的!”
“咳。”
——真的很喜歡你!
男生閉著眼,紅著一張臉,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這句話吼出來。等了一會兒,周圍并沒有起哄聲,他好奇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女主角早已不見蹤影。
有人指了指廁所。
阮桃其實沒去廁所,她今天穿的小裙子上廁所太麻煩了。而且每次上酒吧的廁所,總有些刺激的回憶。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其實也不是討厭應遙,主要是……唔,怎么說呢。這種人太危險了,多看一眼就要誤終身的類型,還是少招惹為妙。
阮桃一邊走一邊給譚子瑜發(fā)微信,非常乖巧。
——姐姐,吹了。我現(xiàn)在淪落街頭,速速來接。
那頭沒回。
不過這個點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和新泡的校隊學長在過二人世界。
唉。
阮桃有些無奈。回去肯定是不回去了,她不太擅長應付這種情況,萬一鬧得更僵,就不好了。
她靠在通風口旁的走廊上,嘩啦啦的風吹,好冷啊操。
阮桃心想,再等五分鐘,譚子瑜再不回她就自己打車走人。回頭對對口供,圓個謊就行。
一分鐘、兩分鐘……
阮桃認了。
她回過頭,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人抽煙。逆著光,看不清。
誒誒誒,走過來了。
有點眼熟。
0.0?
嗯???????
操。
還真給她碰到了這個萬一:)。
*
應遙:這小屁孩怎么都不給我發(fā)微信QAQ
芝士玉米粒(9)
阮桃走到樓下才收到譚子瑜的短信。
——寶,你現(xiàn)在在哪呀?
她垂頭喪氣地摁電梯樓層,開門,回了句“已經(jīng)到家了”,才把自己卷進被子里,呼嚕呼嚕。
半小時前的一幕映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讓人有些臉紅心跳,又羞憤不已。
這是她第三次見應遙,卻是他們第一次沒有上床。
應遙的頭發(fā)好像重新上了色,紅毛看上去更亮眼了。他沒睡好,黑眼圈很重,很頹卻很帥。
阮桃興奮地向他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應遙抽著煙,“嗯”了一聲。
超級冷淡。
阮桃忽地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氣氛有些尷尬,沉默到都不能再沉默的時候,阮桃聽見他漫不經(jīng)心道:“以后別來這種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