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一日傍晚, 陸司澈從外地歸來, 打算約她前往餐廳吃飯。
臨出門前正吹頭發時, 易夏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廖宗元打來的。
甫一接通, 掩飾不住的哭腔便從聽筒內傳來。
“老周……老周沒了。”
易夏初時沒反應過來, 待在記憶中搜尋出兩人共同熟識的周姓之人, 方才明白他口中所指, 乃是道教協會的周會長。
心內咯噔一下,入骨的寒意席遍易夏全身,“您現在在哪?”
“滇……滇省。”
得知這個答案, 易夏的面色隨之倏然緊繃。
滇、蜀、黔、湘、渝乃是統被概稱為苗疆的五位大省,地處西南,與s市有著千里之隔。她毫不懷疑周會長之所以踏進苗疆, 與她先前所通報的蠱族消息有關。
也就是說, 周會長的離世,與她有著一定的關系。
抽搐聲一直未有斷續, 張了張口, 易夏不知該說些什么, “您……”
剛說出一個字, 對面卻在這時打斷了她, “夏夏,老周是被女鬼害死的, 就是那日你我在一中沒有除掉的女鬼,死的本來該是我, 是他擋在我面前的, 死的本來應該是我,不是他,是我啊!”
語無倫次的話語更顯廖宗元情緒的激動。
數月之內見證兩個好友離世,繞是在他這個年紀早已見慣生離死別,也實在難以接受生命的短暫易逝。
易夏的腦中嗡嗡作響。
“您講具體一點可以嗎?”
她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恨自己的不作為。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周會長的死亡于她來說便是難辭其咎。
若是她在病好后努力追查女鬼下落,若是她在與女鬼打斗前多謝準備,若她沒有將康局長的事報給周會長,若……
總而言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是她的多事與不謹慎,才使得周會長落得今天這個結局。
廖宗元并不知曉易夏的心理活動,聞言,他抬手擦了一把糊在臉上的眼淚與鼻涕,“上個月,你打電話給老周后,協會內便開始向苗疆五省派遣人員,我跟老周選了滇省,然而卻忘了滇省的地下毒品貿易較為發達。”
“我們的鬼祟舉動被當地勢力察覺,在調查的時候時時被他們干擾,一日從外回到酒店,我和老周遭遇了對方伏擊,我原本躲得好好的,卻突然察覺一股怪力從身后襲來,被推倒明處后,老周猛地從暗處竄出朝我撲去。”
回想起當時的場面,廖宗元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栗,“老周……老周他替我擋了流彈,結果有一枚流彈射在了他的頭部,他……”
頭部乃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重力敲擊之下都可能斃命,更何況被子彈擊中。
若不是協會有規定不許輕易沖普通人使用玄術,他一定會把那群社會渣滓全部弄死。
易夏足以想象當時情況的危及,沉默半響,她繼續問道:“您身后的怪力就是那女鬼在作祟嗎?”
廖宗元‘嗯’了一聲,“我被老周保護而趴在地上的時候看到了女鬼的臉,她當時躲在墻角沖我嬉笑。我想她原本是打算讓我死的,但是發覺看我痛苦的模樣更有滋味,再加上酒店工作人員很快到來,所以才沒有繼續糾纏。”
“但若不是她在我身后作祟,我和老周絕對可以施障眼法逃過那伙人的糾纏,該死的人不是老周,是那群社會渣滓以及惡事做盡的女鬼,我不會讓他們好過,夏夏,請你來滇省幫我,女鬼……我一個人對付不了。”
本以為說出請求的話語將會很難,可只猶豫了一個片刻,他便順暢的將自己想法吐露了出來。
技不如人并不是什么需要慚愧的事,不能為兄弟報仇,他才覺得無比慚愧。
易夏心頭堵的難受,未經思考的話瞬間脫口而出,“好。”
放下電話,她尋到易媽媽臥室將自己的想法傾吐而出,得到對方的允許,直接在手機上定了最近一期的航班。
直到坐上出租,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記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手機鈴聲恰在這時又響了起來,低頭瞄了眼來電顯示,易夏的面上滑過一絲尷尬,輕咳兩聲,她才緩緩接通了電話。
陸司澈此刻正坐在預訂好的西餐廳內。
悠揚的小提琴奏著巴赫進行曲,給這屏風圍起的包間添了一分異域之感。
手指隨著伴奏敲擊著桌面,他語氣輕快道:“我已經到了,你來的時候將報給服務生你的名字就好,他們會把你引到我等候的包房。”
聞言,易夏面上的尷尬越發明顯,“陸司澈,我……”
這語氣聽起來顯然不對。
陸司澈敲擊的手指驟然停了下來,“嗯?”
易夏飛速道:“我現在正在往機場趕,回首都的時間待定未知,所以無法前去赴約,實在抱歉。”
兩人約會的敲定時間乃是上周,這些天來陸司澈也沒有從易夏口中聽說過她有什么要事要忙,因而今日的爽約顯然是被突發事件所打擾。
“發生什么事了?”
喜悅的心情降了下來,輕快的語氣自然也隨之降了下來。
易夏抿了抿唇,“周會長不在了。廖大師請我去滇省和他一起處理一些事情。”
華夏文化博大精深,詞句搭配起來往往能組成多重意思,但在一個人的稱呼后加‘不在了’這三個字,則是只代表著這個人逝世離開。
如此消息使得陸司澈心沉了下來,四周環視了一圈,他拎起桌面上的公文包朝外面走去,路遇沖他打招呼的服務生,他則是以唇語示意取消今日的預約。
上到出租車上,陸司澈長出一口氣道:“你訂的哪一個航班?”
聽到這話,易夏愣了愣,“怎么?”
陸司澈不答,只繼續強調問道:“哪一個航班?”
易夏調出訂票頁面,將航班號以及時間報給對方后,略帶懷疑的問道:“你不會是要來吧?”
陸司澈:“我正在訂票。”
易夏:“買不到了,我買的都是乘客的退票。”
陸司澈輕笑一聲,“候機廳等我。”
說完這聲,他將電話掛斷,告知司機目的地并囑咐了對方開的快一點后,撥通了自家老爹的電話。
三分鐘后,手機短信內收到了訂票成功的通知。
見此,陸司澈終于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