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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少琛在滿腦子的驚慌失措中閉上了眼。
可男人的吻并沒落在他的嘴唇,而是落在他緊閉的眼上。沈晏文吻了吻他的眼睛,輕柔而慎重。這種脆弱的部分被人如此對待,譚少琛緊張到呼吸都暫停在那兒。直到觸感消失,男人的話語再出現:“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你也早睡。”
“啊……”他這才睜開眼,剛好看見沈晏文從他身邊走出去的身影,“晚安?”
“嗯,晚安?!?
——
譚少琛洗過澡,換上陌生的睡衣,躺上陌生的床。傭人貼心地為他帶上門,等整個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后,他才終于緩過神。
床頭的壁燈開著,譚少琛盯著它底座的花樣,將沈晏文說過的那些話一遍遍梳理。
人生在世,只要沒有性命之憂,想要的東西無非就是錢、權、名……和愛。像他這樣常常無緣無故便病倒臥床、隨時死掉都不奇怪的人,就只想好好活著,其他的一概不考慮。
那沈晏文呢?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錢權名他這兒通通沒有;說沈晏文想算計譚家,不如說沈晏文是腦抽了想扶貧。
譚少琛的視線開始模糊,眨眼的速度開始變慢,頻率也高了起來。困意在胡思亂想中襲來,在睡過去之前,他就只想到了一種可能——沈晏文說不定真喜歡他,還是在他渾然不知的情況下一見鐘情。
這完全有可能啊。
沈晏文都說見過他了,他也覺得男人眼熟,只是除了眼熟之外完全想不起什么。
身為弱者,譚少琛有種與生俱來的直覺,會讓他盡量想遠離有可能傷害到他的人和事。而直覺在告訴他,要遠離沈晏文。
不管沈晏文多有錢、多好說話;逃還是要逃的。
在迷迷糊糊徹底睡著前,譚少琛想著騙一千萬再走實在太缺德,還是帶著他的一點點存款和狗開溜比較好。
趁著他們還沒有領證……
他確實是被這一連串的麻煩事累著了,甚至忘了明天沈晏文就會帶他去民政局,要跑應該趁夜就跑。
翌日。
早晨的陽光曬在大床上,譚少琛正做著美夢,被敲門聲吵醒。
一時間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哪里,就和平時一樣哼哼唧唧地說了句“進”,然后扯過被褥把腦袋蒙上,埋怨道:“不是說過了自己進來把早餐放著就行了么,不要吵我睡覺……”
但對方一聲“太太”,像一記鐵拳打在他腦袋上,瞬間把他瞌睡打醒。
“先生說今天事多,讓太太早點起來,”傭人毫無感情的口吻和沈晏文如出一轍,讓人不禁懷疑沒有感情是不是沈家的用人標準,“先生正等您用早飯?!?
“……”
譚少琛的東西還沒送過來,這客房里的東西都是新的,就連衣柜里一水兒的正裝都是新的,看起來像是沈晏文特意為他準備好的。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跟別人一塊兒吃過早飯,剛洗漱完走下樓時,他腦袋仍懵著。沈晏文就坐在餐桌前,左手拿著報表,右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