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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聲相擁而窩,久到姝鈺在承煜懷里迷糊的要睡著了,承煜才緩緩坐起來把姝鈺扶了起來。
姝鈺不發一語,坐在承煜不遠處。
“我先走了。”承煜站起身。
“嗯。”姝鈺點點頭,始終沒有勇氣再去看承煜的臉。
承煜無聲的笑了笑,轉身離開,看到成睿在門外房檐下讀著書,腳步頓了頓,想起黃子龍說的話。
“任大哥,走了?”成睿聞聲抬頭溫笑道。
“嗯,你姐給我擦了藥。”承煜擔心成睿誤會,給他看了看手上的傷。成睿一愣,點頭笑了笑。
盡管兩人已經說開了誤會,可村里的人還是不知道,姝鈺的爹娘不在家沒人能替她出去說清事實,只能任其不斷傳播和發酵,讓她干著急。
盡管任家父母在承煜的保證下盡量避免去聽那些傳聞,可還是防不住三番兩次來家里說道的三姑六婆。任母縱然舍不得姝鈺這么個兒媳婦的人選,但一想到承煜為了她茶不思飯不想,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是免不了在心里怪起了人。
傳聞越傳越開,黎鐸和晉冉回來時傳聞成了姝鈺為了家里三個弟弟的前程,放棄了和承煜的婚約,轉而投入了黃子龍的懷抱。
黎鐸覺得荒唐不已,當即找了村長狠狠譴責了制造和傳播輿論的那幫人,得到村長的勸解和保證這才放心回家。準備親自去任家,解除誤會。
李婆子本來覺得兩家結親的事兒已經解決,沒有她的事兒了。沒料想近日許多人和她說起新出的事,弄得她老臉掛不住了,決定親自去任家賠不是。
“尹妹子,我也不料想那黃家的小子看上黎家姑娘了不是,那姑娘估摸著也是眼皮子淺,就被說去了。你放心,我這次一定給你家大小子找著稱心的媳婦兒不可。”李婆子拉著任母的手,真心實意的樣子讓任母和任父摸不著頭腦,承煜不是說已經解開誤會了嗎?李婆子鬧得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信息量有點大啊……
第14章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前一陣兒我們和黎家還說好,他們辦完事就給孩子們定日子呢。”任母想起晉冉不久前和她的談話。
“這……那都是事出之前的事兒了吧,我估計他們這會兒忙著給孩子和黃家說親呢。”李婆子訕訕的笑著,按自己的理解給任家解釋道。
任父和任母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
屋里傳來悶悶的落地聲,任母想起承煜還在屋里,一驚忙過去看,哪成想是承煜倒在地上的模樣,嚇得她慌聲叫著任長宗過來。
承煜嘴邊掛著血跡,眼睛微闔。模樣極其虛弱危篤。
任母驚駭的連連呼喚承煜,又是掐人中,又是搓手,好不容易捱到思瑞請了村里郎中過來,才稍稍找到了主心骨。
一旁的李婆子被眼前的樣子嚇得一個勁賠不是,惹得任母厭煩讓思瑞和寶珠請了人出去。
“大夫,我家孩子這是怎么了?平日里身體也沒有毛病啊,怎么一下子厥過去了?”任母握緊承煜的手,承煜長這么從來沒有讓她費心思,長大了要娶媳婦兒了竟然一下子這么多坎坷。
“孩子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思量多了?”大夫看著承煜發暗的舌頭和連在昏迷中都緊縮的劍眉,問道。
任母與任父對視一眼,隨即答道:
“最近事情是比較多,這孩子向來心事重,有什么都不愿跟我們說,總想自己扛著。他的病和心事有關?能治好嗎?”任母想到最近的事,不禁有些心酸,好好地事情怎么就成這樣了。和黎家的事兒約莫是要了了。
“連日來的心氣郁結,加上方才可能一下子氣火攻心,沒捱住,這才暈厥了過去。服了藥沉沉睡一覺傍晚前應該能醒過來,只是心病最難醫,須得心藥才能愈合啊。”郎中低聲說道,聽的任母和任父均是心口一震,暗暗嘆息。
“這事兒要不就算了吧,這么拖著對誰都不好。”送走了郎中,任母守在炕邊看著兒子的睡顏對身旁的男人說道。
“你可想好了,承煜醒后怎么和他說,這是他自己的終身大事,我們原本就是錦上添花的,不該摻和太多。”任父不甚贊同,他想著怎么也該等到承煜醒來自己決定的。
“命都快沒了,還顧得上讓他自己決定?我自己的兒子,我還不能替他做個決定了?”任母想了想,語氣發狠,兒子沒了就什么都沒了,管她說好的兒媳婦兒再好都沒用。
“先等孩子好了自己決定吧,黎家那里我去說。”任父不想讓孩子以后留有遺憾,還是保留了自己的態度。
傍晚承煜醒來,見屋里燈光昏暗,寶珠誰在自己身邊,炕邊半臥著母親。
心還是揪著疼,但比剛才疼到暈厥相比好了許多,承煜回想起自己聽到的對話,呼吸越發不暢,閉目緩了良久。
“承煜啊,怎么樣了?”任母感覺到了承煜的微微響動,抬起頭來關切的問道。
“好些了,讓娘擔心了,是兒子不是。”承煜撐著要坐起來,任母連忙摁住他。
“別起來,緩一會兒,餓不餓娘給你把飯端來。”說著任母不等承煜的回答,快走到廚房端了放在蒸屜上的清粥小菜過來。
承煜剛醒沒多久,沒什么胃口。原本想回絕,但看母親一臉殷切,實在是不忍心說不,只能食不知味的慢慢吃著碗里的粥。
“承煜,什么事兒讓你牽掛到心臟郁結,氣悶暈厥啊?爹娘都在呢,為何要自己憋著事傷著自己的身體啊?啊?你當真想娶黎家姑娘,非她不可嗎?”任母何嘗不是從年輕時過來的,情與愛的事兒她也經歷過,若真是愛極了一個人,只怕那人讓他走在懸崖邊也是肯的。
“娘,不是都說好了嗎……我沒事兒,姝鈺是個好姑娘,您不要多心。”承煜放下調羹,蹙著眉看著任母說道。
“好,娘不說了。你爹估摸著也快回來了。”話音剛落,門外發出輕微的響動,接著承煜的房門也被輕輕推開。
“爹去哪兒了?”承煜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去黎家了,原本打算和黎家說你近日病了,婚期改日再議,那黎家丫頭……直接就說婚事作罷,被她爹打了一巴掌。”任母聞言驚得不知作何反應,且看承煜的反應竟是淡淡。
“怎么就作罷了……我們還沒說作罷……”任母話還沒說完就見余光中紅光閃過,承煜表情痛苦,握緊胸口,唇齒被鮮血染紅,搖搖欲墜。
“兒子!”任母嚇得尖叫起來,忙撲過去扶住承煜。
任家連夜找了馬車趕去鎮里承煜姨母家,任母再也不敢輕舉妄動,按住承煜在鎮上養病,悄悄回了村,閉門不出。
姝鈺那日被黎鐸怒極扇了一巴掌,渾渾噩噩的在房內躺了兩天,對外界不管不顧。
“姐,吃點東西吧,你這樣真不是個事兒,千不該萬不該傷了自己的身子。”成睿端著飯,勸著姝鈺。
“我沒胃口,拿出去吧。”姝鈺低頭繡著原來的嫁妝,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