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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頭怕是沒時候變涼快了。”黎鐸天天跑到地里看土地的變化,看著天空萬里無云的樣子怕是短期都不會落雨,心里開始發愁。
“怎么會,以往這時候快降雨了,到時候不就涼快了。”晉冉聽了黎鐸的話心里也是不安居多,眼看姝鈺和承煜的成親日子不遠了,若是那時候天氣也是這般炎熱干燥,一點水汽都沒有,那太不方便了,來客和主人都不好受。
“但愿吧。”黎鐸說著,心里越發沒有底,準備去杜家坐坐。
剛出了門便迎面碰到也出了門朝這邊走的趙寶生。
“趙老哥,你也去找老杜?”黎鐸在這村里處的最好的鄉親之一就是這個趙寶生了,之前還求著讓姝鈺做他們家兒媳婦,黎鐸只能苦笑著以全看孩子自己的意愿為由婉拒了趙寶生的提議。結果沒多久,趙家的大兒子就去參了軍,黎鐸心里還多少有些內疚,晉冉總說他想的太多。
“黎老弟,有沒有發覺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咱們這小地方從來沒有這么熱過啊,地里的莊稼都蔫了,一天澆好幾次的水都沒啥用。我合計問問杜老弟,什么時候能下雨透一透。”趙寶生扇著自己家編的草扇子,皺著眉頭說道。
“咱倆想一塊兒去了,這么下去今年莊稼都要壞了。”黎鐸接話道。
“那可不,對了,你們家閨女是不是快和任家那小子成婚了?天氣這樣可真是發愁,太遭罪了。”趙寶生想起什么,問道。
黎鐸點了點頭,答應著。走過杜家前面的小橋時見橋下的溪水水位降了一個手掌的長度,心里驚愕不已。
“娘,這是爹給我打的箱子?”姝鈺放下針線盒走出房門,看到父母的屋里放著一個精致的木箱,喜不自勝的朗聲問道。
姝鈺圍著箱子又摸又看,摸完了外面再打開看看里面。
“是,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你爹在后院每天偷偷摸摸打的,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晉冉想起黎鐸說起那話時的神態,樂道。
“刻這么多花樣就夠繁瑣了,還上了顏色,爹爹真是……”姝鈺的手觸到的箱子外面的雕刻線條流暢干凈,可見黎鐸雕刻時多么用心細致,凡是有花樣的地方又都上了顏料,看著既精致又有格調。
“你爹聽我說女兒家要有個自己的壓錢箱之后就自己看了畫冊畫了樣子打的,你爹爹現在活細致的很。”晉冉偷笑著給姝鈺看了黎鐸自己畫的花樣。
“爹娘的恩情,花娘不知該怎么回報。”姝鈺的心一下子酸的不行,一顆碩大的淚滴就那么倏然落了下來。
“傻孩子,和自己的爹娘談什么回不回報的,我們一個都不偏心,給你什么樣的,你弟弟們以后也都有一樣的,我和你爹把你們養大做這些從來不求你們的回報,只求你們幾個都能平安幸福。”晉冉輕輕捏了捏姝鈺的臉蛋,張開手臂把人緊緊抱進了懷里,像小時候一樣左右輕輕搖晃著。
“謝謝娘……”一瞬間,姝鈺有些不滿自己的女兒身了,讓她只能離家出嫁,無法近在咫尺的養爹娘的老。
“乖女兒。”以前懷里的小小女娃娃如今長成了翩翩少女,要出嫁了……晉冉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心里的酸澀和滿足,只能盡全力去抱緊懷里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存稿,三次元最近工作有調整,翻倍的忙。有榜的情況下會保證更新字數,沒有榜單,沒有更新的時候就是在吭哧吭哧存稿中,勿念~
第18章
黎鐸在杜家沒有得到太多的消息,只是老杜在他出門前湊近他低聲說了句:“多備些水。”
老杜蒼白著臉色說出的這句話,讓黎鐸回家的路上每每回想起來都是一陣心驚。
到了家,晉冉和孩子們問起來時黎鐸幾欲和他們說出這件事,又不想徒增他們的煩惱,只能堪堪忍住。
“爹,我看見您給我打的箱子了,我很喜歡,謝謝爹爹。”姝鈺立在黎鐸面前,羞澀又感激的說道,黎鐸心里的陰霾立刻消散不見,化成唇邊的微笑。
“你喜歡就好,以后到了婆家,有什么想要的也來找爹要,承煜那小子若待你不如意,你也記得回家找你爹。”黎鐸很想把姝鈺摟進自己的懷里,可畢竟女兒大了,多有不便,只得輕輕拍拍她單薄的肩。
姝鈺輕咬下唇,笑著點了點頭。
黎鐸看自己的女兒怎么都覺得滿意,細細端詳了許久方走出屋子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黎鐸開始找地方。找地方打算挖個水井儲水。
這么一想,黎鐸立刻就聯想到了去年秋收時鈺宸和錦宸發現的那個大泥坑,必然是杜文豪挖了坑要蓄水用的,被孩子們中途發現就作罷了。
但只怕杜文豪是改了地方,而非打消這個念頭。
黎鐸想著未來時可能面對的事情,內心掙扎無數次,想來想去越發煩躁,向前屋喊了一嗓子,直接翻了圍欄去找趙寶生。
趙寶生正追著二兒子打,離老遠見黎鐸恍惚著走近,住了手趕虎子進了屋,自己則迎著走了出去。
“黎老弟,什么事?”剛從杜家分開各自回的家,沒一會兒黎鐸又來找他,趙寶生覺得有些蹊蹺,但又說不出來為什么。
“剛剛我們出來時,老杜和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不對。”黎鐸沉思了半晌,最終開口將事情說出了口,只見趙寶生驚的合不住嘴,猛吸一口氣,再說不出話。
“老杜真是這么說的?……那鐵定就是要旱了,不止咱么村一個,我老早就聽說隔壁村已經六七十天沒下過雨了。不下雨莊稼怎么辦,馬上要播種了,種不活莊稼,過冬吃什么……”趙寶生自言自語的咕咕嘟嘟著什么,想起什么,又看向黎鐸說道:“老杜只跟你說的?我跟著一道過去的,就不告訴我?”
“現在還不知道他是不是只跟我說的這事兒,但是我思來想去萬不可不告訴別人,鄉親們提早準備肯定比打的人措手不及的強。”黎鐸向來義氣慣了,做不得自私一回,何況關乎全村人性命的事,他不能也不敢坐視不管。
“好兄弟!那咱們怎么跟別人說?你就不怕大家不信咱說的?”趙寶生心里存了心思,疑道。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更擔心我們說了之后控制不住大家瘋搶水的局面,到時候一定亂了套了。”黎鐸說著長嘆一口氣,這時候真是怨杜文豪,干什么好心告訴了他這個事,搞得他也頭疼煩躁。
“我倒少想了這個可能……還真是,肯定是拼了命的搶啊,可怎么辦才好……”趙寶生也犯了難,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家旁邊潺潺的小溪水。
“走!”黎鐸轉身就要走。
“去哪兒?”趙寶生抬腳連忙跟了上去,問道。
“去杜家,問問老杜怎么想的。”杜文豪拋出來的問題,讓他也摻和進來一起解決。
“誒,對對。”
到了杜家,杜文豪仿佛早等著兩人興師問罪一般,嘴角仍保守的抿著,面色淡淡的看向兩人。
“到底怎么回事,天象真的變了?”
“我去年就算出來了,只是心里沒底,今年過年時我又算了一遭,沒跑了。沒剩多久了,這個旱災將持續到今年秋天。”杜文豪語氣平淡,眼底難掩的失意和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