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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鈺趁日頭高照,去娘家坐了一會兒,給弟弟們偷偷塞了點(diǎn)銅板,趁爹娘發(fā)覺之前趕緊借故回家。
“姝鈺……妹子。”剛出了黎家的門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聲音。
“誒,牛牛哥,出門遛彎嗎?”姝鈺笑問道。
“……啊,你呢?回來看叔嬸啊?”
“嗯,看爹娘弟弟們,你最近在家里待著臉色也變好些了也掛住肉了。”姝鈺比量著自己的雙頰說道,趙勇在家待了將近半個月,比剛回來的時候長了點(diǎn)肉。
趙勇聽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沒說話,姝鈺想了想覺得確是有不妥,準(zhǔn)備道別離開。
“妹子,我想了好幾天,想來這次回營里怕是來不及回來喝你們家的滿月酒,看你們家孩子抓周了,不如把我的賀禮先給你吧。”趙勇從腰側(cè)解下佩刀,緩緩遞給姝鈺。
“承煜那日瞎說的玩笑話,你怎么還真當(dāng)回事兒了,這是你的貼身佩刀怎么能輕易給旁人呢,日后還留著防身的,我可不能收。”姝鈺連連擺手不想也不敢收下。
“我明日天亮前就要啟程了,見不著承煜,你替他收著吧,權(quán)當(dāng)給他的。”趙勇聲音溫和耐心,低低勸她。
“那我先拿著,等以后你回來了再親手還你。”姝鈺拗不過,還是接過,握在手里。
趙勇沒再說話,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姝鈺囑咐趙勇征戰(zhàn)在外多加點(diǎn)小心,說著說著冷冷的空氣里開始飄散起零星雪花,隨著冷風(fēng)雜亂無章的落在地上。
“誒,下雪了……!”許久沒有降水,忽然毫無征兆的下起了雪,姝鈺異常興奮,看向趙勇。
“嗯,真美。”趙勇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你明日慢走,我先回去了。”姝鈺不知道的是自她轉(zhuǎn)身到走遠(yuǎn),身后的人一直默默目送著她,第一次,可也是最后一次。
承煜晚上回來聽姝鈺說起這事兒氣的剛撂下筷子就要去趙家。
“怎么明日就走了今日才和你說?這小子是不給我們機(jī)會給他送行啊。我得去他家找他理論理論。”
姝鈺見他真要去,連忙攔他。
“這會兒一家子正說著體己話呢,你個外人去做什么?牛牛哥這番估計(jì)是誰也沒說,剛才也是話趕話的就和我說了。”
“那……咱們明日早早去送他吧,總不能不去啊。”
姝鈺聽了也覺得應(yīng)該,點(diǎn)了點(diǎn)頭。
“嗯。”
第二日天還沒亮,兩人就躡手躡腳的出了門去村口,沒一會兒不遠(yuǎn)處傳來人聲和走路聲。
“牛牛!”承煜朗聲喊道,那頭的人隨即也答應(yīng)道:
“誒!”
“這倆孩子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知道牛牛今兒個走啊?巴巴的就來送了……”牛牛娘說著偷偷別開頭抹了淚。
“伯伯大娘,我們來送牛牛哥。”姝鈺笑著答道。
“你小子行啊,來也消無聲息走也不讓我們送你。要不是我昨日正好回了家,就真見不著你了。”承煜一把拍向趙勇的胳膊,微怒道。
“又不是不回來了,再過幾年我就回來種地了你還怕見不夠我啊?”趙勇溫和的笑著拍了拍承煜的背。
“戰(zhàn)場上刀槍無眼,你別仗著自己年輕平日里機(jī)警靈活就小看了敵人,什么時候都不能松懈警惕……”承煜看向趙勇沉聲道,一旁的趙寶生和趙勇的娘聽了也偷偷抹著眼角的淚,姝鈺無法想象戰(zhàn)場上每日上演的悲劇和殘酷無情的現(xiàn)實(shí),只覺得此時的牛牛哥已經(jīng)不只是熟悉的鄰家哥哥,更是他們所有人的保護(hù)神。
“好,好了好了,你又想惹我爹娘落淚啊……”牛牛默了一瞬,接著笑著打趣道。
“你做的事是保護(hù)邊境平和的事,我謝謝你。”承煜鄭重的說道,姝鈺不知為何一下子感覺到心酸,紅了眼眶。
“為了家里的爹娘弟弟,一定要保重。”
“好,我會的。”趙勇篤定的應(yīng)了一聲,遠(yuǎn)處的天際泛出光亮,照在大地上,他眼底的堅(jiān)毅也一覽無余。
送走了趙勇,夫妻二人都有些緩不過那個勁兒,默然走在回家的路上。
“既然是給我們未來孩子的,就先留著吧,以后會有機(jī)會還給他的。”承煜輕輕碰了碰姝鈺的左耳,輕聲說道,不想姝鈺心里懷著遺憾的心情。
“嗯,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牛牛哥特別偉大,像個大英雄保護(hù)著我們所有人。承煜,他會平安回來吧?”
“他就是個大英雄,會平安回來的,別多想了。”
姝鈺點(diǎn)頭答應(yīng),兩人暫時放下心里的郁結(jié),相依相偎看著火紅的日出不再說話。
趙勇離開后沒過多久就是除夕夜,姝鈺嫁到任家的第一個年過的極為特別。
一家子剛吃好年夜飯沒多久剛坐下正休息著,鈺宸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喘的話都說不清楚,姝鈺大驚,忙問道:“怎么了?家里出事兒了?”
“鈺宸,你先喝口水緩緩,別讓你姐擔(dān)心,到底什么事兒啊?”承煜也是看的著急,怕姝鈺瞎想連跟著問道。
“子?jì)菇闵耍 扁曞方K于透過氣,說了出來。
“誒喲,大年三十這算是雙喜臨門了,親家哥小兒,堂姐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任母聽了也高興的直問,被任父懟了一把胳膊才反應(yīng)過來。
“生的是女兒,我娘中午就被拉到黃家去了,剛才回來讓我趕緊過來報一聲喜。”
“是該恭喜啊,這孩子也是個會長的,一生出來就過了年長了一歲。現(xiàn)在怕是不妥,等明兒白天媳婦兒和承煜去看看道喜吧。”
“鈺宸,夜深了早點(diǎn)回家和爹娘一起守歲,我和你姐夫明天一大早去拜年。這個拿著路上吃……”姝鈺用細(xì)棉布包了幾個新做的熱乎包子,塞給鈺宸。
“我送你回去吧。”承煜不放心,要抓起外衣一起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