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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多方和爹娘扯著人情,硬要給我和她的大兒子訂下親事,奈何我那時還是個小娃娃,要不然我肯定第一個跳起來、把她踹出門去。我還是個孩子呀…行行好了吧!
后來爹爹怎么處理的?兩手一攤,說,讓我閨女長大了、自己決定。我閨女要嫁、我鳳某人決不阻攔,我閨女若是不想嫁,那鳳某也絕對支持。
果然是我的親爹爹、好爹爹,要這事兒給我娘親處理,我還不得成年了就要嫁給人家兒子做小媳婦了。
表姑倒是懂得些分寸,得我爹爹這話便歡天喜地地脫家帶口回老家去了,折騰這些時日,總算是結束了。
一晃眼,十三年過去,我長成了個大姑娘了,做為鳳家未來的家主,洵陵第一大家的千金,又是好一些世家公子登門拜訪、送禮示好,愣是沒消停過。
娘親眼見我再過些時候就要成年了,對我的婚事也操心了起來,時不時點點我,讓我和別人家子弟相處相處。娘親知我一向我行我素,也是沒逼我,不過自己心里頭乾焦急,怕我錯過良人,找不著歸宿,失了年華。
娘親這擔憂確是對的,若非我一意孤行,或許就不至招至來日之禍端。
說起爹爹來……和娘親的態度是天上人間之別。爹爹一點不著急,就給我句話,說,閨女看上哪家小伙子就同爹爹說,爹爹綁也把他綁來給你。
一日,我在演武場看師弟們比試,忽然惜蕓慌慌張張地跑來找我,說家里來了人,是來提親的,要我趕緊過去。
提親?!怎么進的家里?難不成是什么大有臉面的人物,連爹爹也擋不下來的嗎?
我道是何方高人?原來就是我那遠房表姑帶著她大兒子來提親來著。
我進了前廳,爹爹坐在首位,繃著張臉,而表姑正熱情地拉著娘親噓寒問暖。
旁邊一個比我大些的少年想來就是表姑的大兒子了,長得是不丑,不過長得真是太普通了,就像我每天隨便在街上都能見的千千萬萬路人一般,要哪天我帶他出門逛個街,估計恍個神、人就不見了,還讓我怎么好找。
何況,我可不是愿意和別人湊合著過日子的人,我可是要去闖蕩江湖、行俠仗義的。
爹爹看我來了,無奈地帶我同表姑認識,表姑很是熱情,直拉著我的雙手問東問西,比娘親還嘮叨多了,跟那街頭巷尾、成天說三道四的三姑六婆似兒的。
表姑把她兒子拉來給我介紹,仍是一頓連珠砲般的,逼得我回答間都喘不上氣,爹爹適時地出來替我解圍,就說讓我和堂哥單獨認識認識,表姑一聽,高興都還來不及,立刻放過了我。
和我那長相普通的堂哥一場相處下來,意外發現我倆挺投緣的,而且重點是,我倆都堅決反對這門親事。
原來,我這堂哥在家鄉已經有心意相通的姑娘了,來我洵陵鳳家提親實屬身不由己。
我琢磨著,找爹爹串通了一下,先是我假意發了場高燒、昏迷不醒,找大夫來看,說不像普通的病,像是被沖到了,再請了算命先生來合了合八字,說是我倆命里犯沖,是堂哥沖到了我,我才因此犯怪病、不醒人事,又求了寺里的大師來作法,請教一番,說這世間緣分不可強求,我與堂哥非屬良配,莫強求、莫強求。
我雖不信鬼神之說,可世人多半深信不疑,像是我親愛的表姑,索性,我就借這莫須有的謬論胡謅,讓表姑不敢再提這門親事。
可嘆,堂哥一個心善之人當年沒被迫娶我這等瘋女子,可笑,他們連一個旁支都不放過,終是我鳳家的虧欠,連累無辜之人陪我們上了黃泉路。
若沒有過這門娃娃親,或許……就不會平白多這二十八條性命了。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