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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氣,把她緊緊攬進懷中,低笑了一聲,唇貼上她僵住的粉頸,“你有什么資格說恨?你又懂什么叫恨?”
鳳氏以母親為餌,迫父親自殘,挑斷手足筋,最后萬箭穿心散魂而死,城民被屠,母親被辱,一暮暮浮上他的腦海,埋藏在心底的仇恨破心而出,卻找不到出口,焚心炙肺的痛。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如故答不上來。
這些年,在他的折磨下,她沒心沒肺地活著,唯一想的就是怎么把他折磨回來。
她以前確實不懂什么是恨,但這時卻深深感覺到他是恨她的。
這樣的發現,讓她無措。
做夢都不會想到,這些年拼命讓她適應生存的他,對她竟有這樣深的恨意。
她到底做了什么,讓他恨她至此?
亂了,她徹底的亂了!
“如故,你欠我的得一一還我。”她以為他這么做,只是因為恨她,向她報復,他嘴角抽起一抹嘲諷冷笑,她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即便是天下人恨他,他也承受得起,又怎么會介意再多一個她?
手臂一緊,把她抱起,徑直走向桌案。
伸臂掃去上面的文房四寶,把她半壓在桌面上。
忍了這么久,今晚不想再忍,也不必再忍!
最重要的是,今晚沒有他,她撐不過日食引發的寒疾。
她雙手被他緊緊鉗制住,壓在身體兩側,使不出一點力氣。
黑緞般的秀發鋪滿了桌案,帶著怒意的眼似秋水清波,玲瓏柔美的曲線無一不將他對她的渴望煽到極點。
他眸子里燃著的熱焰讓如故僅存的僥幸隨風飄散,心一點點下沉,深吸了口氣,倔強地揚起下巴,冷冷地瞥視著他,“你若敢侵犯我,我定不會放過你!”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也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恨她,她都不能忍受他對她的侵犯。
如故咬牙發誓,如果他不就此停下,就算她負天下人,也要他付出代價。
殤王一雙黑眸沉得沒有一點光亮,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夜潭,沙啞著噪子,“不記得,你以前對我是怎么投懷送抱了嗎?”
“我只是……”只是想求點溫暖……但這樣的話這時說出,不過是自討其辱,抿緊了唇,別開臉不再看他,做了這么多年的求生訓練,絕不會因為受辱就要死要活,只會記下這筆賬,以后連本帶利地討還回來。
“想暖和是嗎?”他玩味一笑,放開她的手,緩緩的解開自己的衣裳,露出修長碩實的身體,健美的體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眸一眨不眨地逼視著她,“我會讓你很暖和,暖和到欲生欲死。”
如故臉色大變,突然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翻身而起,撲向門口。
他握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起來。
她用力一掙。
他上前一步,把她抵在門框上,令她無法動彈。
仍是能令人心醉的笑意,那雙眼也仍然是幽黑的如同不見底的深潭,反映著燭光,像撒進一把碎星。
她撇開臉,不再看這雙可以讓人淪陷進去的眼。
以前,這個男人不管再怎么惡劣,再怎么讓她生氣,她都是無條件件地依賴和信任他,可是現在,他卻像惡魔一樣讓她恐懼和憤恨。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細滑的臉龐,輕聲道:“就這么喜歡玩欲擒故縱的游戲?如果你真想玩的話,我不介意陪你玩一玩。”
他的語氣平和,很柔,很軟。
將最無情的話說得如同和愛人說著情話。
如故緊緊攥著拳,執拗的不轉臉看他。
唇上的破損刺痛令她可以清醒冷靜的面對他。
他的拇指撫過她咬緊的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臉,低頭下來,吻住她,嘗到她唇上淡淡的血腥味。
“跟你說過很多次,別咬唇。”
她閉上眼,任由他吻上她,身體在他懷中不住的顫抖,她分不清到底是冷,還是怒,或許更多的是痛心。
他輕吻著她的唇角,低聲問道:“為什么不哭?”帶著戲謔的聲音低啞溫柔得如同醇香的老酒,能讓你醉去。
一口氣頓時堵在她的匈口,天下再沒有比他更冷酷,更可惡的人。
冷冷地睨向他,嘴角抽出一絲帶著狠意的冷笑,想她示弱?做夢!
“終于舍得看著我了。”
他眼里笑意漸濃,對她的吮吻越加的溫柔,聲音也更低柔。
“嗯,對了,我說過,眼淚除了讓你成為弱者,沒有任何用處,你一直都是個好學生,即便是有淚,也只會往肚子里咽。”
他不提過去的情義還好,這一提,如故心里反而越加難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涌了出來,她強忍了下來,將唇咬得更緊。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近距離的端祥著她隱忍的表情,她越抵觸,他吻得越深。
如故兩膝發軟,天旋地轉,用力推向他的肩膀,想從他的困縛中脫身出來,卻被他結實的身體用力壓來。
她慌亂得睜大了的眼,她的眼很美,美得讓人心醉。
他慢慢向她俯身過去,唇輕貼了她的耳,聲音糍軟,“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就這樣進冂入你,一定很刺激。”
如故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胳膊,“你真是混蛋。”
他笑了,“是嗎,我不介意再混蛋一點。”他的手順著她柔和的腰線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