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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紅發男子一愣，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白衣女子灼-熱的目光，他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哀傷，故作不知她對他的愛。

“我說我愛你。”白衣女子的聲音揚了幾分，眼底深處一絲受傷滑過。

“把這句話收回去。”紅發男子捏緊雙拳，狠狠咬牙，逼著自己說道。

“不要，我要繼續愛下去。”這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動力，她若不愛，定會生不如死。

心愛的人就在眼前卻不能愛，明明深愛，卻要隱藏，她做不到。

“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見白衣女子臉上的執著，紅發男子的聲音柔了幾分，但語氣中卻充滿了無奈和心痛。

“為什么？”她不明白，為什么不能愛。

“人獸殊途。”

“去你媽的人獸殊途，你又不是鬼，別隨便抄襲人家的口頭談。”白衣女子終于忍受不了紅發男子總是拿著這一條借口拒絕她。

“我不愛你。”他狠了狠心，硬是逼著自己說出自己違心的話。

“騙鬼去吧，我不相信，你明明就愛我，愛的很深很深，深到你可以為我去死，為我犧牲一切，所以這句話別再讓我聽到。”

見他不斷找借口，白衣女子氣的憤怒大喊，她的眼中滿是受傷，已毫不掩飾，哀怨悲痛的瞪著他，讓他無處可躲。

紅發男子胸口悶悶的，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他輕輕喉嚨，嗓音低沉了幾分，“霜兒，我今年已經很多歲了，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經幾千萬歲了，我……”

“那有什么關系，我不在乎你老掉牙。”白衣女子固執的開口，打斷他的再一個借口。

不錯，他不是人類，是上古神獸，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神獸。

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一個只有最長壽命也不到百歲的普通人類。

從一開始，她和他就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這段情，從第一時間就不應該開始，可一旦開始了，就像開閘的河水，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她的心她的愛，瞬間就流向了他。

“我在乎。”紅發男子道。

“我沒關系。”

“我有關系。”

“喂，你一個大男人別婆婆媽媽的行嗎，有女孩子表白，就痛痛快快的接收就行，哪兒來的這么多理由？”白衣女子再也受不了的，又一次朝他吼。

“霜兒，你好殘忍你知道嗎？”紅發男子眼中布滿了哀痛，“你可想過，你的壽命最長不過一百年，我卻永生，等你死了以后，我要怎么辦，你要我一個人活在世上怎么辦？”

到時候，他是要在思念中一年年中度過他與天地同生般的生命，還是背叛主人追隨她而去？

一邊是對主人的承諾，一邊是深愛的女人，不管他怎么選擇，都注定了兩難全。

“可是我若不愛你，離開了你，我現在就會死……”白衣女子心痛至極，突然淚如雨下。

紅發男子跟著眼眶泛紅，輕輕上前，把她擁在懷里，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深愛。

“好，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以后，我再也不趕你走。”

“我愛你。”

“我也愛你。”

……

“啊……”

藍沁心大叫一聲，猛然坐起身，驚醒了她身邊的火耀司，他連忙坐起身，“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藍沁心臉色蒼白，渾身已經被汗液浸濕，她的腦海中滿是白傲霜和那個紅發男子的身影，兩人一樣深情的眼神，一樣的悲傷的表情，一樣的依依不舍，直到最后，白傲霜白發蒼蒼，老態龍鐘，紅發男子卻始終年輕如昔，長生不老。

最后，紅發男子送走白傲霜，和她生死離別，陰陽相隔，白傲霜走后，他悲痛欲絕，痛不欲生，最后因思念而傷痛致死，去了陰間和白傲霜相逢。

夢里白傲霜的經歷，藍沁心感同身受，她非常心痛難受，心頭好像壓著一大塊石塊似的，直喘不過氣。

“藍藍，別嚇我，究竟是什么噩夢，竟然讓你的臉色這么難看？”緊緊抱著她，安撫她，一次又一次的撫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緩緩平緩下來。

“藍藍寶貝，怎么樣，好沒好點。”見她臉色還是很蒼白，火耀司擔心死了。

藍沁心仰頭，看向他，眼神氣極復雜，“小火，你說，有沒有人會夢見前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