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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兒,告訴我,你在想什么?”男人的語氣有些強硬,好像她非答不可,否則他不會離開。
沈曦的身上沁出了點點的汗珠,濕發粘在她雪白的腮邊。
她艱難的睜開眸子,眼睛沒有焦距,試圖看清徐述。
今夜的徐述,似乎有哪里不一樣。
沈曦努力回憶著,夢里,徐述好像也曾這般看過她,好像是……是什么來著?
“曦兒。”徐述再次重復了一遍。
沈曦略回過神來。
她不甚舒服的扭了扭腰,沒有意識到徐述的呼吸愈發急促了。
“我只是丟了一只香囊,我,我沒有心事……”
徐述輕輕松了口氣,捧起她的臉,極溫柔的誘哄她,“可是真的?”
“真的。”
沈曦嘴上肯定,心中卻在想,別再問了,再問她可頂不住了啊。
好在徐述也沒有要繼續逼問的準備,揉了揉她的腦袋,從她身上下來,在懷中摩挲了幾下,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只香囊來。
沈曦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在你這里?”她伸手要去拿。
徐述將手背在身后,“曦兒,想要這只香囊,你需答應我一事。”
沈曦就挺無語,嘟噥道:“這本來就是給你的。”
“哦?”徐述挑了挑眉,“既如此,那我的香囊丟了,你為何不同我說,反倒瞞著我?”
沈曦:“……”
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太對,又說不上來?
“那、那好吧。”她遲疑道。
“不許騙我,”徐述一字一頓道:“日后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能騙我,不能對我有所隱瞞。”
沈曦心口一跳,忽而抬頭問他,“敬之,那你騙過我嗎?”
“沒有,”徐述擁她入懷,柔聲道:“我怎會騙你?”
沈曦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可她已沒有勇氣再問了。
“嗯。”她輕輕應道。
*
一夜無夢。
第三日要回門,沈曦晚上睡得并不踏實,早晨小鸝將她叫起來是,身側已沒了人。
“王爺去哪兒了?”
“王爺在庫房挑禮物呢。”喜鵲說道。
沈曦羞愧的捂住了臉,慌忙下床著衣洗漱。
等她差不多完事,徐述也回來了。
徐述挑了不少東西,他封地不算富庶,但好在盛產玉石,其中有一尊累絲玉琢元始天尊像,沈元仲信道,他便挑出來特意叫書彥收在了木盒里。
前世沈元仲和沈明琰父子都不喜歡他,他的討好之意也是別有用心的算計,但這一世,他是真心的想同父子兩人交好。
早春天慢慢熱了起來,徐述在庫房走了一圈,身上出了薄汗,他徑直往凈房走,因書彥還在庫房收拾,身側并無人伺候,門外站著的婢女見小鸝和喜鵲還在伺候沈曦梳妝,便主動跟著徐述走了進去。
“王爺。”
徐述剛坐下,跟在他身后的婢女就遞過來了一條香噴噴的帕子。
聲音俏生生,徐述抬頭一瞧,發現婢女生得很是眼熟。
“叫什么名字?”
他絞著帕子擦了臉,漫不經心的問道。
“奴婢名喚銀月,是王妃房里的二等丫鬟。”銀月羞答答道。
銀月入府第三天了,還是第一次和男主人離得這么近。
外頭人都說晉王徐述是個不受寵愛的病秧子,在宮中任人欺侮,她還以為晉王會生得卑怯小心,沒成想……竟是這般的俊美溫和。
她原是沈家的家生子,一年前被調來伺候沈曦,后來薛氏挑了她跟著嫁過來,便是默認日后可以做晉王的房里人。
銀月覺著,她雖比不得小鸝和喜鵲會討沈曦的歡心,但姿色不錯,若是沈曦真要挑個丫鬟開臉,那說不準就是她了。
因此不等徐述說話,就殷勤將帕子遞了上來。
徐述擦干了臉,也想起了銀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