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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傻。
徐述聞言,笑了笑,捏捏女孩兒的小指頭,“曦兒做的對。”
沈曦微訝,睜著一雙大大的杏眼,扭頭問道:“你看出來了,他不喜歡我?”
徐述:“……”
他的傻媳婦啊。
“曦兒純真可愛,誰能不喜歡,只是……”徐述頓了一下,才遲疑著說道:“只是你如今嫁給了我,他畢竟是外男,邀請你騎他的馬,怕是于理不合,若是被有心人看見,只怕會以此做文章……不過,應當是我想錯了,素聞平西侯世子恪守禮節,適才只怕是他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
沈曦柳眉一蹙,本來她還沒想到這一層,徐述這么一說,她不禁膽寒——她不懂朝堂之事,薛從湛卻不會不懂,明知羅敷有夫還與她糾纏,他真就這般討厭她,甚至不惜敗壞她的名節嗎?
當下心中對薛從湛的不喜,又添了幾分。
待回了王府,兩人稍作休息,用過午膳,沈曦昏昏欲睡,便先去休息了。
徐述來到了書房,沒過一會兒,喜鵲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跪在徐述面前道:“王爺,王妃已經睡下了。”
徐述放下手中的一卷書,看著下首恭敬的喜鵲,眸光冷凝,“王妃的手是怎么回事,我讓你跟在王妃身邊,你就是這般看護王妃的?!”
喜鵲忙道:“王爺息怒,王妃當時在凈室中,沒有讓奴婢們進去……”將沈曦受傷后叫她與書彥下山買藥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徐述。
聽著聽著,徐述面色愈沉起來,“你說,王妃支開了你與書彥,只與普濟在凈房中論道?”
“是。”喜鵲跪得膝蓋生疼,但聽著主子的這個語氣,卻是一動不敢動,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那你們回來之后,王妃可有異樣?”
喜鵲想了想,搖頭道:“并未有,似是心情還松快了不少。”
“下去,繼續看著王妃。”徐述說道。
喜鵲忙起身,待她走到門口,又聽徐述涼涼道:“喜鵲,下次再做不好差事,你就收拾包袱走人。”
想到做錯事被賣到窯.子里的銀月,喜鵲心肝一顫,一疊連聲應了好幾個是,逃也似的走了。
喜鵲走后,書彥敲門進來,叉手道:“王爺,要不要奴婢去查查,普濟與王妃說了什么?”
要想知道兩人說了什么,唯一的辦法就是逼問普濟。
徐述淡淡道:“你覺得他會告訴你嗎?”
況且,徐述也并不想為難普濟,前世若不是普濟點悟,或許根本不會有今時今日的他,他雖不是個好人,卻也不會做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他皺眉道:“不能為難普濟。”
書彥一梗,訕訕道:“那可……如何是好?”
沈曦叫誰買藥不好,偏偏支開的是喜鵲與書彥,這兩個人,都是他的人,加上她這些時日的異樣,徐述隱約覺得,似是有些不對。
可,究竟是哪里不對?
第16章 睡……睡吧?
沈曦睡了個午覺,起來的時候已是申時了。
她伸了個懶腰,問道:“王爺呢?”
門外的小鸝與喜鵲推門而入,喜鵲笑道:“王爺上朝去了,王妃睡醒了,睡的可好?”
好著呢。
沈曦只著褻衣,懶洋洋的靠在榻上,香腮透著春睡后的暈紅,鬢亂釵橫,衣領松散而隨意的敞開,露出雪白的肌膚與飽滿而豐盈的曲線,高聳的山巒的上殘存著一道可疑的紅云,不用猜便知是誰的杰作。
二婢見了臉一紅,齊齊低下了頭。
偏偏沈曦不自知,她臉上一派純稚茫然,揉揉眼睛,擁著被子坐起來發了一會兒呆,才不情不愿的下了床。
徐述不在,書房空著,正好可以進去挑幾本書看看。
喜鵲與小鸝本以為沈曦是想替徐述整理書房,沒想到沈曦到了書房卻是直奔書架,挑來挑去,就是挑不出一本合心意的書來。
“王妃,您這是要看書?”小鸝奇道。
扭頭看著二婢錯愕的眼神,沈曦臉一紅,咳一聲道:“你們倆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這里隨便翻翻。”
喜鵲與小鸝面面相覷,但還是很聽話的離開了,臨走前替她關上門。
沈曦松了一口氣,在書架面前仰頭望去。
徐述的藏書很多,光書架就排了三排,每一排上至少高七八層,且每一層都列了不少厚重的書籍,光看厚度沈曦就眼暈。
不過看得次數越多的書,邊邊角角難免會有磨損,沈曦憑著這個小技巧,發現徐述喜歡兵書,尤其是《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
沈曦踮著腳尖抽書,記下位置后放在一側的書案上,本來都挑完了,只不過眼風一掃,落在某一排的某本書上——咦,洛陽雜記?這名字聽著還不錯,拿來看看。
一共捯飭了三本書,沈曦還沒看就覺得收獲滿滿,直接坐到了徐述常做的位置上,翻開一本《孫子兵法》。
別看她是心血來潮,其實蓄謀已久,沈曦是覺著,自己和徐述說話的時候腦子總是不夠用,而在夢中的前世——姑且稱之為前世,成婚五年了,朝堂大事一概不懂,死到臨頭她也未曾察覺到枕邊人的野心,還是堂姐告訴她的真相,得知真相就一命嗚呼。
連她自己都覺得前世的自己蠢得可憐。
是以,她將這些都歸結為讀書少的緣故,早在上午和普濟大師一番對話后,她就在琢磨此事,往后,徐述讀什么書她便讀什么書,因此今日午后,趁她便著徐述不來到了書房,一探他的喜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