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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還在夸自己的孩子,手里拿一個大大的紅包,笑瞇了眼睛,“你看你姑父多疼你呢?給你買奶粉的,小寶拿著啊,快謝謝姑父,說以后長大了好好孝敬姑父。”
小孩子迷迷瞪瞪的,醒都沒有醒,還談什么孝敬啊,能把“姑父”這兩個字喊出來就算是厲害的了。
蒲越不以為意,“小孩子,虎頭虎腦的,挺可愛。”
李芳笑的更加開心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是有大福氣的,這不?有這么一位有錢有權的姑父,以后的日子還不跟含了金湯匙一樣啊?只要蒲越是他一天的姑父,這小子就要享一天的福。
想到這里,她又艷羨的看了看小姑子嚴小梅,這該是多好的運氣,才能遇見這么一位貴人啊。
嚴小梅別的不說,以后吃穿用的,全部都不知道要比她好多少倍,蒲越現在喜歡她的不行,要是再生一個兒子,在蒲家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那可真是享不盡的福氣了。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她自認也沒有比嚴小梅差到哪里去啊,可看嚴一凡那傻愣愣的樣子,再看看蒲越如同少爺公子一般的品貌,有眼睛的都知道誰好一點吧?
李芳又看了看懷里的小寶。算了,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再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只是羨慕嫉妒嚴小梅的命那么好而已,明明都已經是個……
她眼神一縮,心里忽的升起一個骯臟的念頭,只要她說出去,就會毀掉嚴小梅現在看上去非常美好的日子,嚴小梅肯定還是會害怕的吧?要是她害怕了,是不是自己就能夠從中得到什么好處?
鬧掰了也沒用,她知道,以后這個家還要好好仰仗這位小姑子,但是就這么看著她幸福快樂的模樣,心頭那口氣到底是平不了。
她就小小的嚇唬嚴小梅一下,讓她知道害怕,最好能吐出幾百萬來才好。
李芳一旦打定主意,就重重的緩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點點的愧疚,對嚴小梅笑的格外的熱情。
“媽平時總念叨你,你也夠心狠的,竟然這些年連影子都不見一個,要不是你每個月寄錢回來,大家還以為你死了呢。”李芳說,“好幾次媽看著你的照片都要掉眼淚,還是我在一邊勸著,才好些了的。”
這個小姑子從來都是乖巧的模樣,討的人喜歡,她一大嫂,在家里的地位還比不過已經嫁出去好幾年的小姑子,說來也好笑。
嚴小梅聽了心里就難受,她也總自責沒能回家陪爸媽,尤其是過年那陣子,看見別人大包小包的回家了,就她一個,沒有蒲越的吩咐,也不敢出遠門,還總盼著蒲越除夕能夠回來吃頓飯,可惜每次總是白白等一夜。
爸媽過年的時候也肯定不好受的吧?
她小聲問蒲越:“我們今年回家過年,好不好?”她都差不多有三年沒有和爸媽一起過年了。
蒲越那個家回去跟不回去是一個樣子的,反正也沒人盼著他回家過。他就一口答應下來,“好呀,我們一起跟爸媽過。只要爸媽不嫌棄我飯量大就好。”
嚴媽媽笑了起來,“你斯斯文文的,能吃多少飯?人能過來看看我們老兩口就好。”
蒲越便笑:“那好,就這么說定了,今年過年,我帶著小梅來老丈母這里吃頓團年飯,行吧?”
“行,當然行!”這么尊大財主要過來,李芳當然高興。
嚴小梅望著蒲越的目光也是甜甜的,她知道蒲越過年那段時間應酬多,能把時間空下來陪她回娘家,肯定是難的,但是蒲越有這份在乎她的心思,就完全已經足夠了。
“你看你姑爺對你多好,過年也愿意陪你在娘家過。”李芳笑道,眼神里有些不易察覺的尖銳,她握住嚴小梅的手,手順著就摸到了嚴小梅帶著銀鐲子的手腕,“你之前艱難的時候,怎么也該想不到還有這么好的日子吧?”
嚴小梅臉色刷的慘白了起來,從背后升起的涼氣叫她繃緊了神經,一動也不敢動,還是余光瞥到蒲越,這才稍稍掩飾了一下,“……誰能想到以后會發生什么呢?”
李芳笑了笑,“是啊,我當時嫁給你哥的時候,也沒想過今天能夠有小寶這么個寶貝疙瘩。我的乖乖喲!可叫我疼了!你也別光顧著上班,女孩子還是要多顧家一些,早些和姑爺生個寶寶,叫我們都放心些。你有什么事,嫂子哪次沒有幫你的?”
嚴小梅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敲打她,但只要提到過去那件事,她整個人就控制不住的害怕恐懼。
“嫂子對我的好,我是記在心上的……一直都不敢忘記。”
李芳就笑:“這才是我的好妹妹。”
蒲越看出有些不對勁,但不知道她們到底在說什么,猜測可能是女人間的一些事情。畢竟有大事的話,依著嚴小梅那怯懦的性子,是不可能瞞著他的。嚴小梅又是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嚴小梅現在的表情,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嚴媽媽是知道事情原委的,要不是顧忌到蒲越,只怕眼睛恨她那個二百五媳婦兒都要恨出血來。
“我年紀也大了,照顧不了你了,小梅,等以后你生孩子,就請你大嫂幫忙吧,反正請別人也是請,自己的親大嫂,總不會傻到害了你的,而且你大嫂還有一個孩子呢,總歸比別人有經驗一些,也知道疼自己的兒子。放心吧。”
李芳笑容有些僵硬,“……也是,小梅你生孩子一定要叫我,我來照顧你。長嫂如母嘛。”
嚴媽媽只是笑。
嚴家已經好些年沒有湊齊了,中間發生的事又多,湊在一起,竟然講了整整一個下午。
蒲越到底是身體不舒服,又坐了飛機有些暈,就在外面酒店開了一間套房,先睡了半下午。
蒲越的那個新秘書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的處理公司文件,都是些簡單但繁瑣的事情。自從之前那件事之后,公司的秘書和助理就都不能接觸到更深一點的公司秘密了,這些都交給了蒲越從國外請來的一隊人身上,說是特助,其實也就是智囊。
不得不說,交給專業人士,果然效果不一樣,公司業績整整上升了一個百分點,管理上面也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現在的助理,頂多也就干些瑣碎的生活小事,不過工資夠高,這就足夠了。
同樣是助理,他這位新助理又是不能和小陳比的,一樣的名頭,人小陳就是蒲越在黑道上的左右手,外面人看見了,也是要喊一聲“小陳哥”的,足以見得小陳現在的身份地位。
“越哥?越哥,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嫂子家吃飯了。”新助理推開房門,說了一聲,聲音還不大,蒲越就已經醒了,他睡覺特別的警覺,第一反應就是摸枕頭下面的東西。
新助理當然知道枕頭下面是什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又重復了一遍,“已經六點鐘了。越哥?”
蒲越頭痛欲裂,狠狠的壓了一下額頭,他之前就覺得不舒服,本來以為是沒有休息好,沒想到睡了一覺,竟然更加嚴重了。他上輩子就是被一槍崩掉腦袋的,現在太陽穴那邊突突的疼,不比槍斃時候好過。“好的,我知道了。”
新助理看蒲越臉色十分的難看,很有眼色的退了回去,給小陳打了一個電話。
小陳才是蒲越正兒八經的助理,聽聞這件事,趕緊讓他把蒲越扶去醫院看看。
蒲越自然是不會去醫院的,他討厭那個冰冷蒼白的地方。
小陳想了想,又把電話給了嚴小梅,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我覺得越哥可能是感冒了,而且感冒的不輕。”
嚴小梅半信半疑,問蒲越:“你頭疼?很難受嗎?要不要我來接你?爸媽都在,等著你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