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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像沒有像小陳說的那么神奇。
蒲越鼻血還是沒有止住。
他重新拿了紙巾塞住,沒有說話。小陳飛速的發動車子,往醫院疾馳而去,醫院和小別墅離的不遠,在沉默的幾人中又像是離的非常的遠。
蒲越看著窗外,街上靜靜的,除了極少的車子經過,基本上看不見人影。
嚴小梅一個人在家里,應該還在睡,沒什么問題。
小陳說:“越哥,你現在暈不暈呢?”
蒲越哼笑一聲,“不暈,我就是覺得有點冷。”很冷,指尖發麻,心臟咚咚咚的直跳,比頭暈還要難受。
小陳把車內的空調給打開了,暖呼呼的風吹著,蒲越還是覺得冷。他換了紙,血還在一滴一滴的留,根本沒有止住的意思。
這時候可以從后視鏡里面看見,蒲越的臉色已經非常的難看了,他微微張開嘴,加深了呼吸。
印象里,蒲越還真的沒有這么狼狽過。
小陳眼睛一紅,勉強笑道:“越哥你撐住一點啊,馬上就到醫院了。我們不是說好了當兒女親家的嗎?這我女朋友都還沒找到,越哥你不幫一下忙啊?等你好了后,還是趕緊給我張羅這件事吧,我都快等不及了。”
“看把你嚇得,我有那么脆弱嗎?”蒲越笑了一聲,“放心,風里浪里我都走過了,不會淹死在這里的。再說了,流鼻血給流死,這個死法也太不符合我的風格了。”
他還有心情挑選自己的死法。
“別的不說,這些時日我也是做了好人的,多多少少積下了一點功德吧?就算還欠著,以后也會有機會還的。要是真的把我之前做的那些給抹過去了,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知道嗎?我還想著呢,等以后我兒子長大了,讓他繼承我的公司,但我手上這些灰色的,就不要他碰了,最好沾都不要沾。我現在是還有能力護著我自己和你們,但以后我要是不行了呢?這一行有多少危險我們自己知道,為了下一輩打算,還是盡量的就結束在我們自己手上。知道嗎?”
小陳沒想到他想的這么遠,喉嚨動了一下,“我也是這么想的呢。我們自己做就好,他們就別沾手了。”
蒲越笑了笑,“我現在還沒有兒子。小陳,我要是死了,我……”
小陳急忙打斷他,“越哥你別說這些,現在不是立遺囑的時候,就算是現在立了,也沒有個法律效應,別人都是不信的。你要真的想交代后事,還是等今天過了,哪個時候你人是好的,腦子也是清醒的時候,我們找個律師,再好好的談談。”
這個時候,還是要先穩住他的情緒,叫他不要往差的那方面去想。
蒲越就笑:“我就提前跟你說一聲,哪天我要是真的一下子就沒了,你幫我照顧著我家嚴小梅一下,她性格軟,人是立不起來的,要是沒人給她撐腰,外面的世界這么亂,她要怎么過啊。我一輩子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她了。你幫我多照顧她一下,背一袋米,弄些新鮮蔬菜水果什么的,要是她有困難了,就麻煩你幫下忙,就算是我求你了。”
小陳緊緊咬著牙,車飛速的開著。“……真要那樣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叫嫂子有半點事的。”
“她還年輕,有合適的人了,要改嫁你們也別攔著……”蒲越點了點頭,可能是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以前覺得非常的困難的事情,現在不關是想了,也還真正的打算好了。
他是個占有欲非常的強的人,自己的東西,別人碰都不能碰的,更何況是自己的老婆。
只要想到以后他躺在冰冰涼涼的地下,孤獨冷清。而嚴小梅和別的男人歡聲笑語,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逛街,一起睡覺。重復著那些他最美好的回憶,對象卻不是他。蒲越就會覺得非常的難過,像是有人用一把刀捅在他的心口,用力的攪動。
那個時候,嚴小梅肯定還是會快樂的。畢竟人一輩子不長不短,有些時候該忘記的還是要忘記的好,不然豈不是太難過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小陳你就當她的哥哥,幫她物色物色,要找那種老實一點的,疼老婆的,有沒有錢,有沒有事業都不重要,不要叫她第二次婚姻也難過……千萬別找我這種……”
醫院到了,小陳頓了一下,忽然說:“這件事不行。越哥,你要是死了,嫂子得一輩子守寡,什么時候死,什么時候算是解脫了。我不會叫你死了還被人戴綠帽子的。”
蒲越呆了片刻,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閉上眼睛,就再也沒說話了。
他私心里,到底還是不愿意嚴小梅投向別人的懷抱的。
作者有話要說:o(n_n)o哈哈~,一部小說,怎么能沒有一點跌宕起伏呢?
☆、第79章 醫生
果真是應了蒲越想的那樣,到了醫院,醫生的那些治療手段還是沒能讓他止住鼻血,光是放一個探測鏡都能被血糊的滿滿的,各種方法都上了,療效幾乎為零。
幾個醫生臉色比蒲越還要慘白呢,蒲越那些手下可不是擺著好看的。主任在一邊火急火燎的,一邊觀察蒲越的臉色。“到底會不會啊?不會就讓會的人來!你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
蒲越擺了擺手,示意他算了。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非常的鎮靜,看的幾人都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他。
“先別著急,慢慢想,找個醫生來,先幫我輸一點血,我怕等會流血過多會出事。”他說,“血肯定是能夠止住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方法而已。”
醫生在他的提醒下,仔細想了想,給他輸了些血,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情況。
跟著蒲越那么多艱難危險的情況都經歷過的小陳,此刻也是嚇得臉上沒有血色,手都無意識的在發抖。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蒲越是會這樣輕易的涉及死亡。
之前蒲越昏迷那一次他不在場,只是從小助理那里打電話知道的,當時就覺得害怕的要死,但還好,沒有在他面前,他還能當做沒看見。這一次來的是這么的突然,叫他毫無防備,恐懼的像是誰一把捏住了他的心臟,不松也不緊,就是捏著。
“給嫂子打個電話吧?她這個時候也應該醒了。”
萬一這次蒲越撐不過去了,可能這就是兩人最后的一面了。
蒲越了解嚴小梅的作息,而且昨天晚上弄得那么晚,最后還一起洗了個暖洋洋的熱水澡,這個時候肯定是睡著的,估摸著最少也得九點鐘才醒吧?
他笑的隱晦而自豪,一點沒有鼻血長流損失了他的美感的半點不適。
小陳氣道:“你這個時候了還笑的出來?”
蒲越就說:“沒事的,我暫時還不會死在這個上面,我自己能預感的到。”因為輸血,他半邊手臂都是涼的徹骨,可蒲越只看了一眼,就沒有再理會。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有五分鐘左右,他感覺鼻子癢癢的,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濺出幾滴血來,連著把塞在鼻子里的棉花都噴了出來,整條白色的床單上呈現一張血液噴射圖,別的時候看見可能有點恐怖,但知道是噴的鼻血,就有些叫人發笑了。
眾人驚訝的望著蒲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