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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麥收還有一個來月的時間,李自成的大軍主力早向豫西南攻去。留下來附近各縣肆掠的小股闖軍偏師在開封明軍的攻擊下,在開封附近再也站不住腳,開封附屬各縣一一被收復。現在開封附近只有一些打著闖軍旗號的的土匪流寇還在活動,開封文武正圖謀派出軍隊收復只留有少數闖軍的洛陽。
得知開封城外安全以后,被迫搬進開封的城外百姓再也呆不住了,他們迫切想要回到村子,去看看自家的房子還有田產。
張堅向縣令王燮稟告后,帶著社兵及全體在開封的張寨鄉親踏上回歸張寨路途。
由于王燮許諾為張寨社兵撥出一千多畝地。張堅向社兵們說了后,雖然有些社兵舍不得張寨的家,但大部分社兵都同意麥收后把家搬進開封,畢竟家再好沒有性命重要。
這樣開封的窩棚就還得保留,窩棚里的東西也就沒必要全部搬回張寨。所以只需帶些糧食,以及收麥子的工具回張寨即可。
從開封到張寨二十里,雖然說附近沒了闖軍人馬,為了安全起見,同時也是為了鍛煉隊伍,張堅還是排了一個什的社兵作為前哨,并把剩下的人分為兩部,自帶大部社兵護著家屬搬拿著物品為中軍,讓丁存義帶著一個隊的社兵同樣護著家屬為后隊。
張海山作為什長帶著手下的九個社兵作為前鋒,由于訓練時的表現良好,張堅對他非常看重。
盡管非常掛念獨自留在村子里的爺爺,恨不得一步飛到家里去看看。可張海山還是按照張堅的吩咐,不緊不慢的走著保持著與大隊人馬的距離。走路的同時,張海山警惕的四下看著。
由于前段時間王縣令下令把開封周圍的樹木全部伐倒拖入城中,此時的田野一片空曠,一眼望去,能看到數里外的村莊。
大路兩邊都是麥田,由于戰爭農民們無心管理,加上干旱,麥子長得稀稀落落,麥穗小的更是可憐,看來又是一個災荒年。
路上行人不少,都是從開封回自己村莊的鄉民,不過有組織的卻只有張寨百姓,看著有條有序并且有數十個手拿長槍護衛的張寨大隊人馬,其他村中的鄉民都慌忙躲到路邊閃避。
也有相互認識的鄉民,看到熟悉的人紛紛打著招呼。
一路路過的村莊無不是殘垣斷壁,一片狼藉,村中里都傳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看來這些村莊遭到了闖軍的洗劫。
張寨鄉民們看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他們加快了步伐,在心中暗暗禱告,希望自己的家能幸免于難。
由于隊伍里有婦孺,隊伍走的很慢,二十里的路程,大概走了兩個時辰,不過所幸沒有發生意外。
遠遠望去,張寨映入視野之中,本以疲憊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張寨周圍原來有著一圈的土墻,東西兩面都有木制的大門,可是現在大門不見了,透過門洞能看到空洞的街道。
張海山帶著手下率先穿過寨門,進入了村子,此時他再也顧不得警戒,拿著長槍飛快的往自己家跑去,不過跑的途中心中已經充滿了絕望,因為村里的房屋一片破敗,幾乎沒有完好的,村里輕悄悄的,沒有一絲的聲音,唯有“踏踏”的奔跑聲。
“爺爺,爺爺!”張海山大喊著沖進自己家門,出現在眼中的是滿院的塵土,兩扇院門不知去向,屋門同樣打開,門和窗都不知所蹤,露出三個黑黑的洞。
“爺爺,爺爺,”張海山沖進了屋里,屋里空空蕩蕩,他爺爺不知去了哪里,里面的床和其他的破家具都不見了,唯有墻上掛著的一串干辣椒證明了這里以前是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