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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遷云一大早就醒了,準確地說,他是被嚇醒的。
他夢見有人用一把萬能(hexie)鑰匙開門,進來,在屋里拼命找東西,不知在找什么,然后走到自己的床邊坐著,死死地盯著自己,最后在天亮前,這個人才悄悄地離開。
寧遷云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也忘記怎么嚇醒的。
“幸好只是夢。”寧遷云按按太陽穴,匆匆起身到衛生間刷牙洗臉,回來經過客廳的時候,下意識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東西。
一支鋼筆,一張照片,和一束凋謝的玫瑰。
寧遷云收回目光,走兩步,忽然想到一件事,立即走到桌前,慌張地摸索著桌面上僅有的東西,又趴地上尋找著,終于在沙發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
他以為昨晚放在桌面上的鑰匙和卡片都不見了,這才想起來,昨晚在睡覺前,故意把鑰匙和卡片藏在沙發底下的角落里。
可是心里的陰影依舊揮散不去,畢竟昨晚的夢太真實,真的像是有人進來過。
寧遷云感覺后背一陣發涼,或者在某個角落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而那個人,他(她)還有很多把**。
“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楊柳,楊樹的楊,柳樹的柳。”
難道真是楊柳?
寧遷云翻動手中這些顏色不一的卡片,他幾乎快忘掉楊柳的樣子了,況且這么多年沒聯系,她怎么會找上自己?
不,這不是簡單的惡作劇。
寧遷云想到報警,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找到自己的手機,剛按下“11”的時候,忽然想到警察怎么會相信這么荒誕的事,可能還會以為自己神經錯亂,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在寧遷云寫過的一部短篇故事里,就有這樣的情節。
“對,找她!”寧遷云想到一個人,在手機通訊錄快速撥打她的號碼。
嘟嘟嘟……
“誰呀?”電話那頭似乎很吵,像是在鬧市。
“是我,你云哥,幫我找一個人。”
“云哥,你怎么又換號碼了?”
“這個以后再說,幫我找一個人,楊柳,就咱高三的同學。”
“楊柳?很多年沒她的消息了,怎么了?”
“到時再跟你解釋,我知道你有辦法的,找到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啦好啦,我現在忙呢,先不說了,拜。”
電話那頭已經把電話掛斷了,寧遷云放下手機,按按太陽穴,可能自己真的有點累了。但愿她能盡快找到楊柳的下落,那就真相大白了。
每一個寫恐怖懸疑故事的作家,都希望自己寫的恐怖只是故事而已。因為當恐怖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們往往比讀者想象之中更加脆弱,可能再也沒有人能比他們更害怕。也只有他們自己都會害怕,才能寫出讀者感同身受的恐怖懸疑故事。
不過,寧遷云現在還沒失去理智,他正在梳理這些事。
目前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這些事和楊柳有關,很可能就是她做的,原因未知;二是這些事和楊柳無關,有人假借她的名義,故意做了這些事,目的同樣未知。
想到這里,所有線索都斷了。
寧遷云左右翻看這張畢業照,沒有看出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少了一個人。玫瑰在一夜過后,也已經凋謝得不成樣子,像一位等待老死的女人。唯獨鋼筆還是嶄新的,從來沒有開封似的,在金融尾端凸起部分刻有“中國制造”四個字。
“對了,我怎么把這事忘了。”寧遷云拍腦門說道。
他突然想到這些東西是在昨天下午一位快遞員送來的。既然這樣,那么在快遞包裹的單據里肯定有寄件人的姓名和號碼。
寧遷云在桌子底下翻出昨天下午快遞員送來的包裹,雖然被自己粗魯地撕爛了,但還是能看出上面的字。
寄件人:楊小姐
聯系電話:1344556677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