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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鳳星也太自私了!”璪鄙夷地說。
“不管怎樣,它現在還在天上。它要見了寶石的光明,發起怒來撒息壤,你父親辛辛苦苦疏通的河道就要被填平,這一帶就會洪水泛濫,民不聊生。親愛的璪,為了你父親,為了這一帶的生靈們,你一定要在天亮前把寶石埋起來呀。”
璪點點頭,說:“請你放心,只要這一帶不再鬧大水,別說是我心愛的寶石,就是把我整個身子埋在這里,我也同意。”
土地神見璪許了諾言,也就放心地走了。
有了寶石的光明,璪看清了道路,一步一拐地爬上了河堤,在一塊草地上躺了下來。她又累又餓,身上帶的稷米糕散發出誘人的香味。可那是帶給父親的。父親已經十多年沒吃過家鄉的稷米糕了。璪咽了幾口口水,連動也沒動包稷米糕的包裹。
寶石發出明亮的光。璪望著寶石,心想:這寶石如果能吃該多好呀!那樣,我把那個洞做上記號,等父親治好水回來時,我和父親一同分享!想著想著,就情不自禁地把寶石放進了嘴里。這時,奇跡出現了:那寶石一到嘴里,便散發出一股清香,流出了甜絲絲的汁液。璪咽了幾口,立時就覺得不餓了。渾身充滿了力量。
璪高興地又唱又跳。
天快亮的時候,璪遵照土地神地吩咐,用土堵住了插手的洞。她太愛手里的這顆寶石了,就把它單獨埋在了河堤上,做上記號,又順著河道找她的父親去了。
璪又不知走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終于找到了禹。她把帶來的稷米糕遞給了禹。可是,禹又把糕全分給了饑民們,自己卻和饑民們一起吃大鍋里的野菜粥。璪很受感動。
禹疏通了最后一條河,就和璪一塊兒往回走。璪把發現寶石和寶石能解餓止渴的經過對禹說了。禹高興地說:“這很好,我們去吧寶石挖出來,分給饑民們,幫他們度過災荒。”
璪領著禹來到發現寶石的地方。他們驚訝得看到:在璪埋寶石的河堤上,長著一棵很大很大的樹。樹上掛滿了像寶石一樣的果子。
璪攀著樹枝摘了一個,放在嘴里一嚼,嘿!又香又脆又添,那滋味兒,比她含寶石的滋味兒強多了。璪又摘了一個遞給禹,禹也覺得很好吃。
原來,那天晚上,那顆寶石感應了璪的心里話,又受了璪津~液的浸潤,便有了靈氣。寶石想:像這樣長久地在地下埋著虛度時光,倒不如變化成別的東西鉆出地面。一來能領略大自然的風光,二來也好為人類謀一些福利。于是,就長成了一棵大樹。為了不失自己本來面目,就在樹上結出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果實。
父女倆吃了幾個果實,都覺得不渴了,不餓了,也不累了。禹很高興,征得璪的同意,就把樹上的果實分發給了棘津州的饑民們。
可是,棘津州的地面太大、饑民太多了,把樹上的果實全部分發完了,還有很多很多的饑民沒有分到。
當饑民們知道了樹是璪中出來的,就用乞求的目光望著璪,懇求她再給棘津州多種幾棵這樣的果樹。
當時正是白天,璪怕白天拿寶石激怒了白玉鳳星。怕她撒息壤,把父親辛辛苦苦疏通的河道再堵住。那樣,這一帶的生靈又要受水災之苦。
等到晚上吧,父親已經十好幾年沒有回家了,家中奶奶、媽媽和哥哥啟一定在焦急地盼望著父親回去;帝王舜也一定有很多事在等著父親去辦。
璪便對禹說:“爸爸,孩兒想為棘津州的人們多種一些這樣的果樹。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先頭里走吧。我留在這里種樹。你看怎樣?”
禹見璪很懂事,又會種果樹,就答應了她得要求,一個人先回家去了。
璪住在了這里的一戶饑民家里。這戶人家只有母親和兒子強。強很英武,打得一手好獵。常年的打獵生涯有練就了一雙飛毛腿,無論跑得多快的野獸,只要被強看到,都無法逃得性命。強的母親為人好善樂施,她把強打來的獵物,大部分均分給了老弱孤寡。饑民們都很愛戴他們母子。
璪的到來,給這個小家庭里增添了新的歡樂。尤其是強,更是喜不自禁。他想,璪是為了棘津州的饑民們才留下來種樹的,我一定要好好幫助她。于是,他放棄了自己喜愛的打獵工作,太陽一出山,就帶領饑民們開墾荒地,為璪種樹創造良好的條件。
璪也很喜歡這一家人,和強相處得很好。白天,她幫強的母親料理家務,太陽一落山,她就把寶石從那個插過手的洞里掏出來,放在嘴里噙一噙,然后種在強和饑民們白天開墾出來的土地里。日復一日,天天如此。
由于璪和強的合作,不幾年,棘津州這一帶就長滿了用寶石做種子生長起來的果樹,樹上結滿了像寶石一樣的果實。
因為它是璪中出來的,人們就給這種樹起名叫璪樹。樹上結的果實就叫璪。
為了和璪的名字相區別,人們又根據樹的性質和意義,造了一個同音字“棗”——棗字里能拆出一個“木”,說明棗樹是木質植物;棗字里還映著一個“巾”,說明棗樹是一個巾幗能人種出來的。人們嫌寫一遍不能表達敬意,于是又寫了一遍,就形成了一個繁體的“棗”字。現在的棗字是后來簡化漢字簡化了的。
璪見人們以她的名字給果樹起了名,又見成千上萬的饑民在強的發動下開墾起荒地來,栽種棗樹更加上心了。從太陽落山到太陽出山,一刻也不停地栽。
栽呀栽呀,手上抓出了血,腳上也磨掉好幾層皮,她全然不顧,一心想把棗樹栽遍棘津州大地。
一天黎明時分,璪終因疲勞過度昏倒在珠寶山的地面上。
強牽掛著璪,一夜也沒睡好。腦海里總浮現著璪那冒血的雙手。黎明時分,忽覺得心慌肉跳。他預感到璪出事了,就穿衣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