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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知道他一向很有正義感,之前在秘書處就動不動怕姐姐們被油膩男們占便宜,但還是跟他開玩笑:“聽說副董至今單身,說不定是在物色寵妃人選。”
肖灼下巴都快掉下來。
“你來了?進來。”
聶堯臣臉色不太好,聽到兩人在門口有說有笑,臉色就更不好了。
元熙卻不太在意,關上門后在他辦公桌前坐下:“我人已經來了,最后一個月薪水可以給我了嗎?”
“為什么不來上班?”
“我已經遞交了辭職信。”
“我沒有批準。”
“那也沒關系。”元熙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書面提交辭職后一個月我就可以離職,你批不批準都沒關系。”
這是寫入勞動法的條款,并不是他個人的意愿就可以改變。
聶堯臣果然沒有接話。
人際交往和溝通是他整個人生中的短板,從年少時那個跟人說話總是沉浸在自己話題中的小男孩,到現在這樣可以跟人你問我答的交流,對他來說已經是相當了不得的進步。
但常常還是有力不從心的情況,尤其是在趙元熙面前。
她一向順從他的意思,從不跟他爭什么,更不可能像如今這樣跟他針鋒相對。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從哪一刻開始出了問題。
第8章 你究竟要怎么樣才肯留下來……
仔細想想,也許就是從誰當他特助這個事情開始的吧?
他有了主意:“你的工位桌面還沒有動過,等會兒你下去把東西都搬上來,門口那個位子留給你。”
“那肖灼坐哪里?”
“他搬回他原來的位置。”
這等于是說把特別助理的職位給她,肖灼繼續回秘書處做他的“后進生”。
趙元熙對他會有這樣的決定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但還是笑了笑:“人特別餓的時候會想吃大魚大肉,但清粥小菜也能填飽肚子。等吃飽了再面對大魚大肉的時候,就不太想吃了。”
聶堯臣看著她。
噢,她差點忘了,他的病癥讓他聽不懂別人話里的“言下之意”,于是翻譯給他聽:“你出差回來那一天,我的確想過成為你的特助。因為那是對我多年工作的肯定,也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滿足一下虛榮心。但過了那一天,你的特助是誰對我來說就無所謂了。”
他仍然不理解:“我現在給你肯定也是一樣,我可以發郵件向全公司闡明你過去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
“那你讓肖灼的顏面往哪兒擱?他才做你的助理不到一個月時間,并沒有犯什么大錯,無緣無故就被解職打發回原來的崗位,別人會怎么看他?我跟你本身已經走得很近,你這幾天又一而再的在離職問題上為難我,突然扶我做你特助,別人又會怎么看我?職場不止有規則,還有人情。我不想臨到要離開公司了,還背負著閑言碎語。”
他自己作為集團行政總裁,朝令夕改,在員工面前的威信也會大打折扣。
可聶堯臣對這些東西都并不在意,他只關心:“你究竟要怎么樣才肯留下來?”
“是不是我說什么你都愿意答應?”
“結婚除外。”他想起剛才跟二叔的聶權的對話,“跟曲家的婚事是早就確定好的,他們也沒有犯錯。”
所以他不能毀約,這也是她的邏輯。
趙元熙說:“不說結婚,就說我們認識四年,你甚至從沒讓我到你家去過。”
他愣了一下。
“你沒說要去。”
“你也從沒打算過邀請我去,不是嗎?”她依舊微笑,“哪怕像那天晚上送你回去,已經到了門口,又那么晚了,你也沒想過讓我進去。”
“不方便。”
“你不方便,還是我不方便呢?在你眼里,我們的關系終究是不能見光的那種,對吧?”
聶堯臣說:“我從不請人到我家里去。”
倒不是遇上家人會尷尬的問題,半山灣的房子早就只有他一個人住。
“嗯,我知道,那就證明我也沒什么特別,至少不是你想要廝守一生的人。將來你有了太太和小朋友,總要住到那個家里去的。”
“結婚之后,我會另外購置房產,沒有打算住在半山。”
“我該感到榮幸嗎?畢竟你早就準備了像春江華庭這樣的公寓來安置我。”
聶堯臣覺得這不是他想說的,但他究竟想表達什么意思,根本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元熙明白點到即止就好,說的太多就太過刻意了,她并不想這么早讓他留意到她的醉翁之意。
“我可以走了嗎,聶總?工資請人事部的同事結算之后直接打到我卡里就好,否則我只能申請勞動仲裁了。”
聶堯臣沒吭聲,從打印機上抽出她的辭職信,握筆刷刷簽名之后才地給她。
“你的辭職我批準了。從你提交申請起算,還有21天才到lastday。工資照常結算,也請你按照正常時間來上班。”
元熙兩指捏住那輕薄的紙張:“ok,成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