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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啊,聶堯臣身邊的人個個都覺得我對他不懷好意,有這么明顯嗎?”
“不是說世上有兩件事是沒法掩飾的嗎?一是咳嗽,二是愛情。聶堯臣對你的感情太過一目了然了,所以襯得你就……沒那么純粹。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他肯定感覺不到。”
無法與人共情,竟然有這樣的劣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只是為了某種目的才接近他。
有點可悲啊……
“我跟他無仇無怨,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傷害他。但是我有必須去做的事,跟他家里人有關(guān),所以沒法繞開他。”趙元熙又喝了一口酒,“說吧,你有什么條件?”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會開條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利益奔波,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你愿意幫我,有條件作為交換,我反而比較心安理得,不用欠你人情。”
“說得也是。那你可以先說說,你需要我做什么?”
趙元熙看向她:“這次你回國到春海來的事,有哪些人知道?”
“我親哥,現(xiàn)在人在美國;還有我遠房表哥湯慕澤,我現(xiàn)在就住他那里。長輩們都還不知道,以為我是因公出差了。”
“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也不要讓他們找到你。悔婚的事,聶堯臣應(yīng)該會提的,只要找不到你,就算有人堅持一定要結(jié)這個婚,也辦不到了。”
“這個容易,還有呢?”
趙元熙略想了想:“還有,萬一聶家有人問起你為什么不肯結(jié)這個婚,你就推到我頭上吧。”
“為什么?”
“我要把瘋狗引到我這兒來,才能逼他帶我去找我要找的東西。”
“你平時跟聶堯臣說話也這么拐彎抹角嗎,他能聽懂?”曲嘉倩吃完了最后一塊臭豆腐,放下筷子,“不過我相信你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就不多問了,反正早晚會知道的。”
“你現(xiàn)在可以說你的條件了。”
“其實很簡單的。”曲嘉倩捋了捋頭發(fā),“我想跟著你那位朋友秦飛白,做一段時間的‘私家偵探’。”
這大概是今晚最出人意料的一句話了。
見元熙疑惑,她解釋道:“我大學(xué)讀經(jīng)濟學(xué),然后是法學(xué),但我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成為一名私家偵探。我家里人不同意,他們希望我在律所工作,之后進入家族企業(yè)幫忙,哪怕這跟我規(guī)劃的人生完全不同,也沒有人在意。”
“所以你才從律所辭職?”
“嗯,我也沒想到國內(nèi)會有人在做這樣的工作,而且有模有樣,一點也不比我在美國見識過的偵探們差!最重要的是,他跟你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只要你提出來,他一定會同意的吧?”
…
“不行,我不同意!”
秦飛白一聽元熙說曲嘉倩要跟著他學(xué)活兒,想也不想就一口否決了。
“只是跟著你,不會打攪你辦正事的,你就當(dāng)多了個助手,還是漂亮小姐姐,有什么不好的?”
“你以為我們這行是誰都能干的嗎?國外持牌上崗的私家偵探也是高危行業(yè),搞不好要被盯的人干掉。我從專業(yè)警校畢業(yè),到現(xiàn)在每周都還在上綜合格斗的課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能做什么?”
“她在美國有槍證,定期去靶場練習(xí)。而且從大學(xué)就開始學(xué)巴西柔術(shù),參加過州內(nèi)的比賽,還拿到了紫帶的段位,不能算是手無縛雞之力吧?不要以貌取人啊,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優(yōu)勢。”
“隨便你怎么說,我不需要她這樣的搭檔。”秦飛白在她身邊坐下,有些苦口婆心地說,“你是不是傻呀?既然早就知道這女人是那誰的未婚妻,為什么還引狼入室?現(xiàn)在可好,還讓她蹬鼻子上臉提這樣的條件,誰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本來就一無所有,也不打算跟她搶男人,就算她沒安好心,我也不會有什么損失。再說不是還有你看著她嘛,既然覺得她有可能從中破壞,最好的辦法就是隨時跟在她身邊盯著她啊,不是正好?”
秦飛白還是不同意。
元熙耐心似乎也用盡了,終于站起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一早就說過,你沒有必須幫我的義務(wù)。”
要說蛇打七寸,這句話絕對是秦飛白的命門。
果不出所料,他叫住她:“你去哪里?”
“我再想別的辦法啊,都答應(yīng)人家了,總不能食言。”
“你去哪里想辦法?你以為干我們這行的很多嗎?就算讓你找到了,你打算怎么辦,去求人家收一個富家女入門跟著自己,就為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趙元熙停下來看著他,冷笑了一聲:“你怎么知道你的同行就不愿意呢?我有我的辦法,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對男人一向都用那樣的方式,百試不爽。”
“趙元熙!”
她根本不理會他的憤怒,扭頭就拉開門要出去。
秦飛白一把拉住她,砰的關(guān)上她身后的門,將她摁在門板上。
兩個人離得很近,只差一點點,他的嘴唇就要碰到她的。
趙元熙卻不躲不避,就這樣看著他,仿佛要讓他知道,就算他真的吻上來,她也不會做任何抵抗。
這才比較符合她剛才說的——她對男人慣常用的手段。
秦飛白的呼吸劇烈起伏,看著這個從七八歲開始一直守護至今的女人漸漸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
不,或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
她早就告訴他,尋找真相的這條路將布滿荊棘,崎嶇難行,需要很多付出,當(dāng)然也有很多妥協(xié)。
很巧,讀警校的時候,案件偵查課的老師也是這樣跟他們說的。
是他把困難看得太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