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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里居然很暖,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聲音,天玄對她說:“用你的雙手去找,用你的心去找,你會找到屬于你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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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用雙手?
這個小小的頂層閣樓里,除了南珍之外并沒有別人,南珍的心突然空落落的。她用手撫觸那巨大的書架,記得那時巫玉堂坐在書架前,隨手抽來一本,可以看上很久很久。
書架上的古籍仿佛擁有生命,在黑夜中散發淡淡的光,南珍努力辨認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手指不知碰到了哪里,忽然眼前的書架動了起來。南珍慌張地朝天玄看去,天玄卻是意料之中的模樣,他將南珍的臉扭轉過去,令她看見了這個小小的閣樓之中,如同巫玉堂的那間臥室那般,這里也擁有一間密室。
南珍吃驚得嘴巴都閉不攏了。
隱約間,能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
“走吧,進去看看。”天玄說。
南珍一時竟然裹步不前。
天玄推了推她,她這才順勢跨了進去。
密室內居然是亮堂的,那說話聲越來越清晰,等南珍意識到那是誰在說話后,一下子呆住了。
這就是宋權瘋狂尋找的秘密嗎?這就是巫家的制藥密文嗎?宋權你真的看見巫玉堂將鑰匙當成了寶貝嗎?
南珍淡淡揚起一枚微笑。
是的,這里有他最重要的秘密。
整個墻面的巨大投影屏上播放的錄影帶里永遠只有一個主角,從角度來看像是偷拍的,劇情平淡乏味,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一天的生活而已。
她見過什么人,她吃了什么東西,她買了什么菜,她……
南珍站在一面墻前細細的看,上面全都是照片,照片里的姑娘有時言笑晏晏,有時愁眉苦臉,有時還在哭鼻子。
這個秘密基地里全都是她。
“他每天都會在這里呆上很久很久的時間,南珍,這四年,關于你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天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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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珍目不暇接,一邊看滿墻的照片一邊聽天玄低沉的說話。
“他剛回來時我就聽說了,他用自己換取了救你的解藥。他不敢打擾你,就這么默默的關注你,后來就連我都知道,你賣了咖啡館,你給別人當蛋糕師,你過得并不好,不斷有討債的上門,那些人那樣打擾你的生活令玉堂很生氣……”天玄想到了什么,促狹起來,“你不知道吧?他居然親自動手,我頭一次見他那樣把人揍趴在地上,我們這些人出去一趟不容易,巫師對他的管制更是嚴格,他也有耐心,出去一次解決一部分,下一次再找另外一些人,這幾年來,他默默替你解決了不少麻煩,你一點都沒感覺到吧?”
天玄看向那個大屏幕,“這是在我看來不可思議的癡纏,他就這樣一直看著這些帶子,每次送回來的帶子里,只要有你的笑臉,他就會開心很久,但是只要你哭了,或者被欺負了,他就能讓這棟樓里的人都心驚膽顫直到你下一次露出笑臉。”
天玄說:“我那時覺得他這樣也不錯,偶爾像個孩子一樣情緒發泄才正常。”
時過境遷,南珍仔細回想,是的,沒錯是的,有好幾次,那些討債的突然就消失了,連被欠的賭債都不要了。但連香玉一直借不了賭,所以她們欠的賭債還是越積越多,上門的人也越來越多,她弄不清誰是誰,也就真是一點都沒發覺。
南珍忙碌的眼睛已經移到了這面墻的正中。那是墻上最顯眼的地方,上面有姜維一家的照片,還有那個低頭玩玩具的孩子。
這幾張照片他給她看過的,那天她對他下了毒。
天玄順著南珍的視線看去,說:“我們在外面辦事不能停留太久,那天他突然說要去汀城。”
南珍捂著嘴,她現在知道了,他是為了她去看望姜維一家。為了讓她放心。
天玄看著已經領悟的南珍,沒有繼續說下去。
巫玉堂為她做的事,他說不完。
☆、第82章 (2).....
南珍看那張照片看的入迷,不知天玄什么時候離開了這間密室。
一面墻的屏幕,一面墻的照片,接下去,南珍找到了一面墻的日記。頂著屋梁的巨大的書架上,統一顏色統一裝訂的本子里,是巫玉堂的手寫日記。
南珍站在書架下面,費力的仰頭去看,從最頂上的一排一直看到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本。她小心地拿起來,上面的日子比較新,寫著:南珍,喜歡你看到的嗎?我早就想讓你見一見這里,這層閣樓,這番情景,是我唯一能給你的,但不敵你所給予我的萬分之一。
南珍忽然想起來了,那天巫玉堂頭一次帶她上到這層閣樓,她賭氣般站在靠窗的位置,而他靠著書架坐在地毯上,他的手上捧著一本古籍,可后來她并沒有太過在意那本古籍,現在想來,他后來換過一本,就是這樣的線裝小本,他手里還握著一支筆,一會兒看她,一會兒在唦唦地寫著什么。
日記中說道:南珍,你穿著最普通的仆人的衣服,卻好看的讓我移不開眼,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想永遠都這樣拘著你,讓你永遠都跟在我身邊。這樣,我們就不會再分離,我就可以無時無刻都看見你,我就能將你的苦笑怒嗔都一一抓牢。
憑著這些日記本,南珍可以清楚知道,回到這里以后,巫玉堂是有多么的孤單。他那樣一個寡言的人,居然對著日記本說了這么多的話。
像個話嘮,嘮嘮叨叨,絮絮密密。
南珍踮起腳,抽了比較上層的一本來看,巫玉堂寫道:珍珍,想你。
很長的空白后,翻了頁,他才坦白:珍珍……珍珍……珍珍其實我真的是個很不善表達自己的男人,我現在已經能夠說話了,當能力回來時,我說的第一個字,就是你的名。只是你不會聽見。我覺得自己變得很怪,只愿意呆在這里,只愿意一遍遍看著那些偷拍你的帶子,只愿意花費很久的時間去得知你的一個消息,只想坐在這里,將我所有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天玄說我變了,我也承認了,哦,天玄是與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我們一直很要好,可他說現在他看不懂我。我告訴她你的存在,我告訴他,你的名字,叫做南珍。
南珍站得腳麻,捧著日記往地上一坐,再看下一篇。
下一篇里,巫玉堂的記述透露了些無奈:珍珍,當你看到那些郵件,該會是怎樣的心情?你是不是又要哭了?我怎么才能幫你?我雖然不想你哭,但我卻也不會反駁郵件里的事情,因為這樣,你才不會對這個世界絕望。你應該屬于最好最好的那一面,而不應該看見丑陋的邪惡。
今天送來了新的帶子,里面是你前段時間被老板加了工資后蹦跳著出了面包店,拐進巷子里買一顆烤地瓜的模樣,你這副樣子我真的很喜歡,請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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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
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