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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真心覺得巫玉堂什么都敢對她講,實在高看她的接受能力。
巫玉堂說:“巫家掌握了西北地區的新資源,未來百年,無人能敵,宋權想殺我,但我還得留著命回來見你。”
南珍暗暗捏了他一下。
巫玉堂捉住她的手:“我是說真的,珍珍,在外面的每一刻,在不能見你的每一刻,我都是這么想的,最起碼,要留著命,回來見見你。”
南珍不由想到了他的另外一個秘密,那間閣樓里的密室,那么多的日記。
她不告訴他自己已經全部看過,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說。他這樣一個沉斂的人,一定不好意思自己告訴她。
南珍覺得有趣,即使是在這樣黑暗的城堡里,她還是找到了可以自娛的樂趣。
巫玉堂不知南珍的小腦袋里在偷偷樂著什么,兀自告訴她:“真正的已經死了,現在這個是我的人,我為他易了容。宋權想霸占西北是不可能的,我必須要把這顆毒瘤從巫家鏟除。”
“易容?”南珍懵懵懂懂,“巫玉堂,你究竟還會什么?你是外星來的嗎?”
巫玉堂卻不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包含深意地問南珍:“宋權不知還能不能活,到時你怎么辦?”
南珍正想高喊一句愛怎樣怎樣,就聽巫玉堂有些委屈地:“你們青梅竹馬,你還差點要嫁給他,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一直跟我說你和他的事情,你一點都沒顧忌我的感受,我那時真是煩死他了,你還……唔!”
還有很多很多的假假抱怨沒說完,巫玉堂就被南珍封口,南珍還在親密的時候咬了他一口以做懲罰。
“不許說了。”南珍嘟囔著。
巫玉堂深吸了口氣,將南珍抱在腿上,壓著她的后腰往自己身上貼。
南珍忽然想起什么,想撤離男人已經不肯,她嗚嗚的:“巫師神通廣大,會不會在哪里看著我們啊?他會不會生氣我們這么恩愛甜蜜啊!”
巫玉堂笑了起來,鉆進南珍嘴里碾壓她的后牙,兩手輕拍她的屁股:“不許再說話了。”
***
嬌暮一一送走楚家的人,揉著腰躺在床上休息,宋權輕手輕腳的進來,討好的為她揉腰,嬌暮忍著惡心,任由他的手游走在自己身上,宋權說:“巫師死了,近三年是不好辦喜事了,可咱們的孩子眼看著長大了,要不你先搬去我那里住?”
嬌暮這時揮開了他的手,做生氣樣:“想我不明不白的跟著你?我們楚家的臉往那里放?等你解決了那個巫玉堂,我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還不是輕輕松松就被你踢掉,到時候你找些更漂亮的女人回來,我該怎么辦?”
這番話卻讓宋權微微得意,他看向嬌暮絕艷的臉,這樣的女人都要為爭奪自己在他身邊的地位而日夜擔憂,怎么能不讓一個男人高興?
而且嬌暮篤定了宋權會贏,宋權更是自得,柔聲安撫:“我哪里會有其他女人,你多心了,我是真的喜歡你和孩子。”
嬌暮心中不屑,皺起眉頭捂著小腹揉了揉,虛弱說道:“大概今天太操勞,我人很不舒服。”
宋權一臉擔憂地看向嬌暮的肚子,趕緊將天玄找來。
天玄背著藥箱過來,蹲在床邊為嬌暮號脈,指下的滑脈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仇恨。
“沒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幾天,我再開個安胎藥……小主人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宋權喜上眉梢,是了,他是這里的主人,他的孩子就是小主人。
嬌暮撫著肚子:“我感覺好一些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才有精神好好籌劃。”
宋權點點頭,與天玄一齊離開。
稍后,天玄端著一碗藥汁過來,嬌暮把頭一撇:“不用了。”
“喝了吧。”天玄低聲勸道,“喝了會舒服一些。”
嬌暮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再不舒服也能咬牙承受,剛才那么做,只是一時沒忍住,想見一見他。
天玄,楚家令我一定要將宋權除去,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能見一面,是一面吧。
☆、第89章 (3)......
巫拜黑頭七時,巫玉堂將那柄神杖帶到他墓前,那象征著巫家巫師身份的東西,在巫拜黑這一代斷了傳承。他一直害怕的,冥冥中已有定數。
救命的藥劑遲遲未能研制成功,掌握著千年巫家秘密的巫師一職也沒能延續下去。
出來時,南珍說要帶酒水果品,巫玉堂一哂:“巫師只喜歡他的神杖。”
南珍只好將東西都留下,跟著巫玉堂到了深山中,一塊風水寶地上。世代的巫家人與巫師都埋骨于此,如果說之前用話語了解到的一切已經很震撼的話,那么親眼見到的那一片墓碑,讓南珍感受到的不僅僅是震撼,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個家族的存在,存在千年,千年傳承。
巫玉堂蹲下來為巫拜黑擦拭他的墓碑,死者已逝,但巫家的仆人們都記得今天的日子,他們不敢在白天來祭拜,只能在前一天的黑夜里,匆匆而來。在巫師的碑前地上,滿是凌亂腳印。
巫玉堂看了看手掌,墓碑很干凈,他松開墓碑,沖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南珍說:“我六歲時,他帶我回來,讓我吃飽穿暖。他一直對我很嚴厲,我也不愿辜負他的期望,一直努力做到最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愿意去做他希望的一切。”
南珍聽出了巫玉堂的難過,她乖乖蹲在他的身側,仰頭聽他傾訴,他最近說的越來越多,任何一點小事,都要頭頭是道的說上很多遍,說完還會瞇眼看著她笑,有些得意,有些滿意。
回想一下,他們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光,他不再殘缺,他像個平常人,說著一些事情,說完等著她發表一下感想,他從小,到大,從前,現在,都迫不及待的要告訴她。
巫玉堂垂眼看與他并排的南珍,牽著她的手繼續說道:“實驗出錯,我失聲那一次,他臉上的失望再也無法掩飾,那時我還小,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我認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才導致了一切,作為懲罰,我自愿不吃不喝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三天,之后就更加努力,所有他讓我學習的,我都要比別人做的更好,實驗中即使快把我的血抽干了,我也咬牙挺住,只希望回去后,他能溫和地看我一眼,用手拍一拍我的肩膀。”
“你的父親?”
“不知道。”巫玉堂用小指勾著南珍的小指,漫不經心道:“也沒想過要回去,他有自己的家了,我再去打擾不好。”
“珍珍,當巫師再也藏不住他的目的,從外面帶回了宋權后,我才看清了一切。我對我曾經所做的一切都感到很抱歉,你害怕嗎?經我手喪命的人,有很多很多……我那時拼了命的逃走,為了隱藏身份,是故意在汀城接近你的……我覺得,宋權應該不會查你,你可以當我的保護傘……”
“烏魚湯!”南珍叫了聲,見巫玉堂皺著眉,哈哈笑了聲:“巫玉堂,我的則冬,你已經去過五臺山,你洗去了身上的罪孽,我何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