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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葉冉的第一時間,就想出聲罵回去、或者阻攔她的葉陽,聽到介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葉冉?!
第72章 (二三更)
◎拒絕道德綁架◎
根本不可能是一個人……剛剛的篤定,在腦海里不斷回蕩,葉陽感覺自己已經無法思考。
葉冉居然不是來找他的?他辛辛苦苦考上聯邦大學,而本以為身后影子里的家伙,一轉身就變成了聯邦大學特邀的講師?
剛聽他說這是麻煩親戚的同伴,錯愕地看向他,顧不上聽課了,“你的親戚居然是葉冉?!不對,我記得之前聽到你和父母通訊,提到過你姐姐,你跟我們說她有毛病,也沒上大學……你不會是葉冉的弟弟吧?!”
他的震驚追問,被更多的學生聽到介紹后,歡呼起來的聲浪壓過。
“葉冉!葉師!”
最年輕的五級種植師,推出了無異味蔬果的種植師,有這樣帶著傳奇色彩的人來分享經驗,就算隨便說說也是有意思的。
“葉老板什么時候上架新品啊——!!!”催更的聲音聲嘶力竭。
也有人確定是葉冉之后,哭笑不得,“老師,誰說同樣是年輕人的經驗就能學的?天才的路我們真學不會啊!”
無論怎么想,教室里的絕大多數人都帶著崇拜和向往的心情,葉冉所在的高度,是他們渴望的終點之一,無形的光環(huán)閃耀無比。
葉冉對熱鬧的氣氛很熟悉,過去給宗門里小家伙講基礎課程時,也經歷過這樣像公開課一樣的情況。看著臺下眾多人頭,倒不覺得怕。雖然很多東西是修仙方向的,沒辦法深入講解,她過去也沒收過徒弟,只能講講基礎,但光是基礎的心態(tài)等等,就足夠講許久。
一通百通,葉冉輕松掌握了全局,從種植師的心態(tài)和未來講起,引著大家聽了進去。
原本做好準備幫葉冉維持秩序、搭話確保不至于冷場的齊教授和曲歸,看著臺上的女孩,一時間竟不覺得她剛剛十九歲,第一次走上講臺。她穩(wěn)健風趣的講課風格,簡直像做過無數次那樣,舉重若輕。
曲歸恍恍惚惚:難怪她中午送去大概的流程提綱時,葉冉那么淡定。葉冉到底有什么是不會的嗎??
講臺上的葉冉萬眾矚目,仿佛光芒萬丈,仰頭看著她,聽著旁邊詫異的追問,葉陽臉色煞白,如坐針氈。
父母囑咐的讓他聯系葉冉的話,浮上耳邊,葉陽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他忽然發(fā)現,自己可能從沒了解過她。
先前在教室門口吃過瓜的學生,明里暗里地看向葉陽,帶著隱晦的嘲弄。笑他有眼無珠,笑他自視甚高,連之前被他追求的女孩,都無語地往旁邊挪了挪,一點也不想被認為是和他一起的。
上面講著課,下面的學生一邊聽,還有部分人的心思從聽課掙扎出來,吃瓜熱情高漲。
植物系群里,分享著來自葉陽同伴的一手新瓜。
“還記不記得之前葉師同學說的?家里可能沒錢,嘖嘖,看葉陽這樣子也不像沒錢啊?怕不是重男輕女?”
“拉倒吧,什么時代了,重男輕女重到這個地步的也太離譜了,好歹都是親生的吧?”
“葉陽自己被聽到有姐姐之后,解釋說有病并且成績不好,我地鐵老人看手機.jpg,他貌似是吊車尾考進冷門專業(yè)的吧?有什么資格說年年拿獎學金的葉師!”
“你們說……他吹的那個蘭花,不會是拿葉師的資歷吹牛吧?”
“我賭一星幣,肯定不是好東西!”
剛開學不久,葉陽追女孩炫富出風頭出了不少,學生們突然吃了滿嘴的瓜,立刻神色詭異起來,對葉陽的評價紛紛改變。吃瓜還是次要的,臺下偷偷拍照錄像的人就沒停過,將#最年輕五級種植師聯邦大學講座#和#葉冉身世#等幾個消息,全都爆料了出去。
葉冉先前的低調,就是為了順利完成這次分享,但已經開始分享上課,消息不可能瞞得住,看著下面群情激動的學生們,也就隨他們去了。最多和溫秀秀提了一句,讓她分配下去工作,盯著點網上的消息不要編的太過分。
葉冉風淡云輕,分享大概講了講年輕種植師入行心路歷程和思考,雖然她不算新入行的真?“年輕人”,但許多年前剛開始學習時的感悟和思考,還是有很多能說的。
一節(jié)課過去,下課齊教授送葉冉出來,葉陽想追出去,剛起身就聽到身邊竊竊私語。
“是他吧?”
“姐姐連一件衣服都買不起,他在這里裝富?嘖嘖。”
“拿別人的東西吹牛,真有臉啊。”
“不會吧不會吧,真有人不知道自己姐姐的身份?這得多不關心啊!”
“還說呢,剛葉師來的時候,他還沖上去威脅,話里話外都是葉師來找他麻煩的……笑死,他也配?給他臉了!”
看不出到底是誰在說話,但身邊的聲音一直不絕。
葉陽被用看人渣的目光看著,動彈不得。一堂課之前的朋友,已經挪開了半個身位,看著他像看什么垃圾。
他以為葉冉是來找他的,但現在他才意識到,從始至終,除了他擋在葉冉面前那一小會,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他曾經以蘭花的吹牛獲得的追捧,曾經以富有獲得的艷羨,全都還了回去。被這樣看著,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她的報復,甚至不需要和他有往來。她只需要出面一下,他自己就完全毀了一切。只要她存在一天,他在學校里就永遠抬不起頭。
葉陽完全沒去想,是自己先傷害了別人,反而責怪起葉冉居然什么都沒告訴過他。他狼狽地擠出教室,將竊竊議論丟在身后,門外連葉冉的影子都沒有了。
葉陽將通訊欄翻到底部,都沒找到葉冉的賬號。他努力回憶了一下,葉冉過去賬號名字是什么來著?
想不起來了。
葉陽撥通父母的通訊,“你們讓我去找葉冉,她都來我們學校上課了!”
葉父像老了許多,聽到兒子說葉冉出現,頓時一喜,“什么?你見到她了?你和她說話了嗎?她怎么說?”
葉陽擰著眉,“她現在是大種植師,大老板,故意來踩我一腳,我求她有用嗎?我知道了,現在家里的事,也是她做的?爸爸,你真是老了,該哄一哄她你就哄一哄啊,她不是最聽你們的話嗎?不是正好想給公司轉型,我看種植業(yè)就不錯啊。”
葉父被抓進去關了一段時間,一個多月來,他過得苦不堪言,公司快破產,又焦頭爛額地應付股東和買賣方,還得留后手轉移財產,他已經不像月前那么得意。而原本巴結上的首都葉氏,發(fā)現葉冉的存在后,一直要求他們和葉冉搞好關系。
公司需要錢,討好的人需要關系,緊追不舍的律師和開庭時間需要讓葉冉原諒并撤訴……偏偏葉冉將他們都拉黑了,要不是這樣,他也不舍得讓兒子低頭哈腰去尋找葉冉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