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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攸寧大抵是在笑, 聲音透著幾分無所謂。

“那邊說的是停課, 不過和開除應(yīng)該沒什么區(qū)別?！?

“為什么會停課？”

周攸寧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說肚子有點餓。

“阿盞可以請我吃飯嗎？”

他很少和她開玩笑, 用這種調(diào)侃般的語氣。

似乎想要緩解此刻的氛圍。

洛萸卻不被他帶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輕聲嘆氣，從她肩上離開, 低頭笑笑：“還是什么都瞞不了你?！?

洛萸看著他。

“肚子很餓了，吃了飯再說, 好嗎？”

他挑唇?jīng)_她笑, 伸手去牽她, 似在撒嬌。

他完全拿捏了洛萸的命脈，知道她拒絕不了這樣的自己。

洛萸最后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隨他了。

吃飯的地點是周攸寧選的, 一家烤肉店。

謝絕了服務(wù)員幫烤的服務(wù)，周攸寧拿著烤肉夾, 將洛萸愛吃的豬頸肉和五花放在烤盤上。

他好像什么都會。

烤盤上的高溫好像將面前的空間給變的扭曲，洛萸咬著吸管，小口的喝著檸檬水。

視線落在周攸寧的身上。

她看著他，只看著他。

周攸寧把烤好的五花肉夾到她的碗里, 視線正好對上, 他沖她笑了笑。

眉眼溫柔, 帶幾分寵溺。

洛萸從小就是被嬌寵長大的，那些帶著寵溺的笑她見過不少。

可周攸寧的好像和他們的都不一樣。

若她是殺人犯，他便是無條件縱容她，服從她的從犯。

洛萸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她像是上了一艘船。

而這艘行駛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的船，只有她和周攸寧兩個人。

他把掌舵的權(quán)利完全交付給她了。

也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命也交了出去，交到了洛萸手上。

這種沉重感，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逃。

可是，還來得及嗎。

是她將周攸寧強行拖上船的。

吃完飯后，洛萸把賬結(jié)了，老板娘送給她一個圣誕帽。

說是圣誕節(jié)禮物。

洛萸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圣誕節(jié)快到了。

讀書的時候任何節(jié)日都不放過，不管什么節(jié)，最后都能過成情人節(jié)。

洛萸接過那頂圣誕帽，給周攸寧戴上。

“真可愛?！?

她笑。

周攸寧也笑。

洛萸分辨不出他的笑有幾分真心，他好像總這樣，將自己的情緒藏的密不透風(fēng)。

洛萸所看到的，只是他想讓洛萸看到的。

她問他：“周老師現(xiàn)在還難過嗎？”

周攸寧低垂下眼，冷風(fēng)吹過，他低沉的聲音好似也被撞了七零八碎，零零散散的落進洛萸耳中。

“不難過了。”

洛萸不信：“真的不難過了嗎？”

“剛才稍微有一點，但看到你以后，那一點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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