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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羽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潦草的收拾行李跑到傅嵐家的,只依稀記得眼前總是模糊一片、一抽一抽的心彷彿在聲嘶力竭的吶喊她無助的悲傷、壓抑的抽咽聲環繞在獨自一人行走的道路上,沉重的大腦幾乎是空白一片。
直到見到傅嵐的那一刻她才像是回過神,伸手緊緊抱住面前的女人,將所有碎心的淚珠如長空中的流星般劃過她溫暖的頸窩,她極力遏抑著哭出聲的衝動,啞著滿溢而出難受聲音哽咽道:「怎么辦,小嵐??」
傅嵐手足無措的輕拍著季羽唯單薄的身子,她一手拉過一旁的行李,一手牽著她進屋安置在沙發上,她慌忙的跑進樓上的臥室拿毯子又奔進樓下的廚房裝一杯熱水,把暖絨絨的毯子披在她身上、將熱騰騰的水遞進她寒冷的手心中后才坐到她身旁,眸中滿是擔憂和不知所措:「唯唯,是發生什么事了,怎么會大半夜和黎凡吵架?」
「黎凡并不是會那種朝你兇的人啊,是不是其中發生什么誤會了。」
原先她還在睡夢中浮浮沉沉,半夢半醒的接起不斷響鈴的手機,赫然聽見季羽唯泛濫著悲傷的哭聲,想都沒想她就從床上跳起來,不斷的詢問著她發生什么事,但她只是很含糊的哭著和她說和黎凡吵架,問能不能來她家找她,當下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現在看她難過成這樣,好像也不止單純是和他吵架啊。
季羽唯感受到傅嵐溫暖的手掌心不斷輕拍著她的背,溫柔的關心也為她寒冷的心室注上如絲如縷的暖流,她的情緒稍稍緩和后才看向身旁關切望著她的傅嵐,忽而一瞬,話語像是梗在喉中。
恐懼和不安霎時涌上心頭,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恐慌的暴風圈中,會不會告訴傅嵐后,她也是要她把孩子拿掉去化療?直至傅嵐暖熱的手心緊握住她,朝她溫柔的說了一句“沒事,我都在。”,她才徹底將緊閉的心房給打開,連帶如雨般的眼淚,把所有逆流成河的悲傷宣洩出來:「小嵐,我沒有告訴你們??我得了胃癌末期這件事。」
「當初身體真的難受到忍不了的時候,我才跑去醫院看,但沒有想到會得到懷孕和胃癌末期一起這個消息。」
「我不是故意要隱瞞黎凡,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
她沒有勇氣去看傅嵐的表情,只是垂首緊握住她逐漸失去暖溫的手,顫抖著瘦弱的肩,道出脆弱無比的言語:「今天他從醫生那里知道了我的情況,回家后我們兩個就大吵一架。」
「他要我這幾天和他去醫院拿掉孩子,可我不愿意??小嵐,這孩子是我和他重要的寶貝啊,我寧可拿我自己換來一個她。」
「至少我離開后??她還能一直陪在黎凡的身邊。」
「但黎凡卻堅決不要她,我們吵了很久,崩潰到最后他??就直接離開家里??」
幾句話下來,傅嵐的大腦像是被滾滾落石給打擊到無法思考,她愣怔的望著垂首的季羽唯,感受著她帶著濕意的淚珠落在她的手背上,但卻感覺她的眼淚是打在她的心上,重重的落在心坎中,將同等的悲傷和無助滲透在內,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接受到??季羽唯懷孕的同時卻也得了胃癌這個噩耗。怔了半晌,她無意識的紅了眼眶,用著摻雜心疼和悲傷的啞聲詢問她:「唯唯,你確定??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