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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季羽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置身在一室的溫柔里,暖風揚起她烏黑的發絲、讓她潔白的裙子飄起如海浪般唯美的波度,她怔怔的望著陽光灑落的熟悉場景,再望向開門進來的男人,不敢相信的睜大一雙輝光滿溢的眼眸,沒有猶豫,她跨步跑向那人,朝他伸手而去:「黎凡!」
卻在觸及他的當下穿越他而去,她只得愣愣望著黎凡走過的模樣,這才意識到那個名為璨熹的女孩和她說過的話“讓你以靈魂的型態陪在他身邊”,所以,她現在的時間是??她看向被整理過的日歷,是她過世后的幾個月后。
她看見黎凡滿目思念的注視她得知得病后一幅幅畫下來的畫,凝視他落寞的背影,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跨步走在他的身旁,靜靜的陪著看畫看得沉默卻滿眸藏不住溫柔的他。
直至他拉開最后一幅畫的布,震驚的望著畫作,愣怔的看著最下方的一句話,紅著眼眶伸手輕撫上那句話,輕輕勾起唇角,用著溫柔的嗓音道出標語的話。
季羽唯溫柔的望著黎凡,紅著眼眶和他同時說出這句留存雋永愛意的句子:「愿時光溫柔以待,我一直深愛著的你。」
黎凡望著落地窗外的景色,沙啞的笑道:「我愛你,羽唯。」
此刻一陣風從落地窗拂進,揚起黎凡額間的碎發,也揚起季羽唯潔白的裙擺,她伸手輕貼上黎凡清瘦許多的俊臉,踮起腳尖,淚光滿眸的溫柔一笑:「我也愛你。」
至此后,她就以靈魂的型態陪伴在黎凡和黎希暖身旁,不曾缺席過他們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儘管他們看不見她、聽不見她說話、感受不到她的觸碰,可她依舊覺得這樣是如此的幸福,就彷若她還躍動著心跳,鮮活在他們的生命里。
她看著黎希暖在黎凡無微不至的愛下健康的長大、出落成一個溫柔漂亮的女孩、在浪漫的時刻遇上屬于她的男孩、甜蜜的戀愛、偶爾鬧脾氣的爭吵、最后互相執起對方的手步入禮堂,在未來生下璀璨的小生命。
她也看著黎凡在黎希暖幸福成長的路上感到開心,卻在開心里面摻雜著難以言喻的落寞,溫柔的眸中好似都寫著“不要那么快長大”、當黎希暖遇見她的男孩時,將女孩護得緊緊,總是咬牙切齒的威脅一句“敢讓我家暖暖掉一顆眼淚你就完蛋了”、在黎希暖身著一襲白紗時紅了眼眶,將她溫柔的擁進懷里,欣慰又感動的哽咽一句“看到你幸福,就是爸爸最大的幸福”、在未來帶著可愛的孫子和孫女慈祥的玩耍。
在每一幕的生活點滴里,他從不間歇溫柔的一句話,就是望向她燦爛一笑的照片,滿溢著難以化開的思念,輕語著亙古的愛意:「羽唯,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很幸福,跟我們年輕時一樣。」
「我好想見到你,然后陪在你的身旁,親口和你說下輩子繼續相愛。」
從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時光匆匆的流逝,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白發蒼蒼的和藹老人,而她依舊如二十多歲時那般少女。
她在物換星移的日子里陪在他的身邊,在他間暇自說自話時開心的回應他;在他溫柔的輕語“暖暖什么時候會回來陪我聊聊天”時,笑盈盈的應他一句“我還在這陪你啊”;在他滿眸思念的囈語“羽唯,你現在還好嗎,我還是十年如一日的想你啊”時,靠在他的肩上,裝作可以十指緊扣的模樣將手牽住他,紅著眼眶笑道“我沒有離開過你啊,凡”。
--最終,在生命的沙漏落下最后一顆星砂前,黎凡溫柔的看著病床邊紅著眼眶的眾人,不改往日愛開玩笑的作風,朝每個人都說了句好笑的離別話語。
「傅嵐,下輩子我還是會繼續追羽唯的,期待未來見面你又要拿什么奇葩的理由,擋我跟羽唯的紅線那時。」
「傅晚,下輩子校草還會是我的,別夢想搶走啊。」
「言顏,下輩子我還是會繼續氣你的,放心,一輩子的ak–47兄弟情不會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