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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將亮,隔壁便有動靜了,顧裳主仆二人著急忙慌地洗漱好拿起行李便出了房門。
“好巧啊,陸大哥這是要走了嗎?”顧裳出來后心情大好地打招呼。
陸子澈看到她們時眉頭皺了皺,不悅地掃過兩人手中的行李后快速下樓,沒有跟陸裳說話的意思。
退了房,顧裳緊隨陸子澈身后去馬房。
在馬房門口,陸子澈突然停住腳步。
“少爺?”黑臉隨從疑惑地喚了聲。
陸子澈抬手指了指馬房,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看起來很不高興。
陸裳順著他的手指望向馬房內,看清里面的情形后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收拾得干凈整潔的馬房內,一匹黑亮高大的駿馬此時正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馬身邊蹭來蹭去,眼神賤賤的,像看不懂對方眼色似的,人家越躲它越是上去蹭,討好的意味甚濃。
白馬則一臉不耐煩的模樣,不停地躲黑馬,見到顧裳過來立刻來了精神,抖了抖身上的馬毛歡快地嘶叫一聲。
“小白你被那匹黑黑的賤馬糾纏煩了吧?我來救你。”顧裳解開馬繩將愛馬牽出來,揉著它的馬腦袋一個勁兒笑,她的馬是匹母馬,很精神很好看,品種還好,怪不得那黑馬對它一見鐘情。
黑馬見到臉色不好看的陸子澈,沒敢再糾纏心上馬,老老實實地任黑臉隨從將它牽出馬房。
客棧馬房很大,有一小間是專門用來放好馬的,顧裳與陸子澈的馬一看便知是千金難求的寶馬,于是被特地放置在這小間馬房內。
“喲,原來這是你的馬啊?好好管管它吧,看它將我的小白煩成什么樣了,我家小白可不是隨便的母馬,它眼光高得很,一般的公馬可入不了它的眼。”顧裳摟著白馬的脖子嘲笑陸子澈,他再高傲又如何?他的馬見到她的馬還不是立刻就走不動道了?
陸子澈冷淡地掃了幸災樂禍的顧裳一眼,然后縱身一躍,以著極其漂亮利落的姿勢上了馬。
因出來得早,周圍沒什么人,否則就他這一下上馬的動作就能令一干女人驚艷得尖叫。
顧裳見狀顧不得再奚落他,催促綠豆趕緊上馬,自己也躍上馬背,眼睛緊緊盯著陸子澈,唯恐他跑了。
不想再見到顧裳這個女人,陸子澈兩腿夾住馬腹駕馬立刻走人。
他的坐騎名叫閃電,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他想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里,最好將那個自稱姓朱的女人遠遠甩掉。
但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他的閃電是個好色的,不顧他的意愿總時不時放慢速度回頭張望那匹漂亮得不像話的白馬。
陸子澈氣得臉都要綠了,怒喝:“走不走?再不走誤了要事小心爺一刀鬮了你!”
跟在后面不遠處的顧裳聞言哈哈大笑,指著閃電大聲道:“姓陸的你甩不掉我的,連你的馬都不聽你話了,認命吧,你就從了本姑娘,讓我上你的船吧哈哈。”
“……”陸子澈攥著馬繩的手青筋直冒,他這輩子就沒遇到過像姓朱的這么討厭的女人,殺人的心都有了!
☆、第7章 被扔下水
最終顧裳還是上了陸子澈的船,她沒有使手段,也沒有像前一晚對綠豆說的那樣向陸子澈主仆下藥,能順利登船主要還是要感謝那個“情竇初開”了的黑馬閃電。
陸子澈沒打算讓顧裳主仆上船,但是關鍵時刻他的馬拖了后腿,不但趕路過程中它總放慢速度等白馬,到了碼頭也不想與心上馬分開,白馬不上船,它也死活不上。
可想而知陸子澈有多生氣,有個這么沒節操的坐騎是件很掉面子的事,最終黑臉隨從的幾句勸令他改變了主意,很不情愿地允許了顧裳主仆加兩馬上了船。
黑臉隨從的話是這么說的:“少爺,閃電自從成年就沒有看上過哪匹母馬,連少爺想延續他的骨血給它配、種它都抵死不從,如今好容易像匹正常的公馬了,就由著它一回,我們總不能拋下它獨自回京吧?”
陸子澈對他的坐騎閃電是很在意的,想想也是,它難得對母馬有興趣,若強行阻止,它可能一路都沒精神,他包的船寬敞,房間也多,多個兩人兩馬完全沒問題,只是……
“看在閃電的份上本少爺允許你們上船,但警告你們一句,平時沒事離本少爺遠點!在船艙里待著少出來礙眼。”陸子澈沉著臉警告顧裳,用臭到極致的表情向眾人表明他心情很不好,少惹他。
“陸大哥放心,你讓我們上船我保準老老實實的。”與陸子澈煩躁不堪的心情相反,顧裳自上船后便笑得陽光燦爛,如愿以償了她當然高興,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高興會令陸子澈不高興。
“哼。”陸子澈沉著臉一甩袖子回船艙了,他一眼都不想再看顧裳。
“小白呀小白,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們能上船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啊。”顧裳抱住小白的脖子又揉又搓地與它廝磨了片刻,然后讓它與閃電待在一處去。
綠豆望著犯賤的黑馬閃電又開始騷擾起小白的情景,感慨道:“小姐,我們能登船可真不容易,是小白犧牲了色、相成全我們的啊。”
“是呀,我的小白真是匹好馬,能為主分憂,比你強得多了。”
“……”有這么比較的嗎?
他們的船行得不算快,要三天三夜的路程,還不是一路通到京城,而是在離京城三百里外便停住,因為河流就只通到那邊,還要再走一百多里地路才能有通往京城的碼頭,這也是為何顧裳非要搭陸子澈順風船與他一道上京的原因,那一百多里地的路足以難住她們,迷起路來會耽誤去京城的時間。
陸子澈不愧是有錢人,包的船大不說,廚子都是手藝不錯的。
船上有新買的肉和菜,偶爾還能從河里撈幾條大魚上來,于是一日三餐他們都吃得很豐盛。
顧裳上船的當天晚上便付了陸子澈船費、伙食等等費用,她不是摳門的人,給的只多不少。
陸子澈也沒客氣,給的多了也沒想著找錢給人家,直接將銀子塞入荷包,理所應當的行為看得顧裳咬牙切齒了好久。
第二日下午就要靠到達目的地了,這天晚上用過飯天還沒黑,顧裳出了船艙正好看到陸子澈正孤身站在船尾處遠眺,于是走過去道:“陸大哥你在看什么?”
“不是警告過你離我遠點了嗎?回去。”陸子澈看到她就會想起自己的馬被她的馬迷得神魂顛倒的事,光想想就覺得火大。
顧裳沒回去,開口道:“我尋你是有件事要打聽,聽說你家就在京城,那你知陸大將軍家具體位置嗎?”
不想理會她,但聽她提起陸家還是忍不住問:“問他們家做什么?”
“我不是要去尋那陸三要債嗎?為防他躲著我,搞清楚他家在哪里好去他家堵著。”
“你口口聲聲說要尋那陸……三要債,我卻懷疑你連他的模樣都沒見過。”陸子澈嗤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