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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裳說得天花亂墜,玉面狐眼看就要被她說成天下第一可憐人,眼瞅著就要因心懷天下不舍殺人而被日月教逼死之時,亭外突然傳來一道輕咳。
講到高、潮處被打斷的顧裳皺眉望過去,只見一個頭埋得低低、肩膀咳得不住顫抖、形容極其猥瑣的男人正倚在亭外一棵樹上,不是那陸墨是誰?
“三弟,你怎的出來了?”陸大奶奶見到小叔子訝異了下。
“爹娘嫌棄我礙眼,趕我出來了。”依然低著頭,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咦,你怎的也將脖子捂得嚴嚴實實的?”顧裳在陸墨轉身的時候瞟到他衣領里圍著層白色的綢布類東西,疑惑地問道。
陸墨聞言身形一僵,咳了聲道:“因在下一直咳嗽,大夫說脖子不能著風,于是便將脖子圍得嚴實些。”
兩妯娌覺得奇怪,問顧裳:“為何要用‘也’這個字眼?還有誰也這樣嗎?”
顧裳回道:“那陸子澈就將脖子用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他是脖子受傷了。”
“咯吱”一聲響,是陸墨拳頭捏出來的聲音,三女莫名地望過去。
“咳,我拳頭不舒服,去打會拳,兩位嫂嫂陪‘客人’待著吧。”陸墨將“客人”兩個字咬得極重,說完后立刻離開,速度快得仿佛慢一點就會拿人練拳頭了一樣。
“他會打拳?”顧裳持懷疑態度,滿京城的人不都說陸三是草包嗎?
兩妯娌都知道前幾日小叔子脖子受傷是遭歹人所害,卻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所為,誰都沒懷疑到陸裳身上,聞言紛紛回道:“他就隨便打兩下,不會功夫。”
“是呀,我家小叔子在心情不好時就會去打拳,本身是不會功夫的,真要跟人打架他絕對是被揍的那個。”
連他兩個嫂嫂都覺得他是廢物,這陸三果然不爭氣,顧裳對他更為鄙視了。
顧裳隨著兩妯娌將陸府轉了個大概,相處一番下來覺得她們雖是大戶人家的媳婦,卻并不像她以為的那般不好相處,反到是很親切,也沒有過于拘謹矜持,想是因為陸家是武將出身,于是上上下下都有些不拘小節。
這樣的人家結交起來不會令人反感,顧裳一高興便送了兩妯娌一些“好東西”,讓人牙疼、肚子疼、腿疼、這癢那癢全身癢,甚至是連睡三四日等等的藥都分了些給她們,還承諾說等找到紫蝴蝶制出新藥后還會送她們。
兩妯娌可高興了,她們時常會參加聚會,總會遇到討厭的人,有了不愉快她們不用再回嘴或是忍氣吞聲了,悄無聲息地下了藥誰也懷疑不到她們頭上,想想就高興,于是一下子與顧裳的距離更拉近了,恨不得認她作干妹妹,這樣什么藥都有了,毒藥都有啊!
“相識便是有緣,兩位嫂嫂都是好性子,小妹可喜歡你們了,咱們說些知心話,大家都是女人當然要為女人著想了,若是以后你們丈夫對你們不好,說一聲,小妹絕對能將問題遏制在萌芽狀態,讓你們再無后顧之憂!”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顧裳沒將話說得過于明白,但相信她們聽得懂。
這下子,兩妯娌看向顧裳的目光都不同了,覺得世上再沒有比她還可愛討喜的姑娘了。
等回去用晚飯時,陸將軍等人明顯感覺到兩位兒媳與顧裳的關系親近多了,親近得就像是親姐妹一樣。
陸墨冷眼看著這個變化,眉頭微擰,發愁自家知書達禮的好嫂嫂們要被那個腦子不正常的瘋丫頭帶壞了,暗想回頭一定要囑咐兩位兄長提防這事,否則就要家無寧日了。
晚宴眾人在寬敞的飯廳內,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中間隔了道屏風。
酒酣耳熱之跡,陸將軍拍著顧豐年的肩膀,大著舌頭道:“賢弟,沒想到多年不見我們還談得這般投機,先前的退親是一場誤會,你家的閨女我們都喜歡,干脆將裳兒許配給我們墨兒吧,你看如何?”
因中間只隔了個屏風,一方說什么話另一方聽得很清楚。
顧裳聽到將她許配給陸墨時驚得要咽的一塊雞肉卡在嗓子眼,連聲咳嗽起來,想開口拒絕都張不了口。
那方陸墨反應也很激烈,聞言立刻抬起自顧家人出現就沒抬起過的頭,將自己傷得很“精彩”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大聲道:“爹啊,這事不能……”
喝得有些醉但還沒失了理智的顧豐年看清陸墨的臉,嚇得心一哆嗦,忙道:“能得陸兄厚愛是小女的福氣,只是她生性頑劣,被我們寵壞了,若是嫁入官家以她的性子會給婆家招禍,我與她娘想為她尋門家境普通的親事,婆家離顧家堡近些,這樣她在婆家做錯事我們能隨時管她。”相反,若是她在婆家受氣,他們能立刻過去為女兒出頭。
這個理由是顧豐年與夫人商量出來的結果,他也看不上陸墨,若是陸家不提還好,提了就這樣拒絕,還不傷人。
陸將軍聞言明白顧家這是沒看上陸墨,不好再堅持,只是恨恨地瞪了眼“不爭氣”的兒子,總這樣為所欲為,當陸子澈當得不易樂乎,陸家三爺的身份反到很不在意,長此下去,自己得什么時候才能喝到三兒媳敬的茶啊!
作者有話要說:貓這兩天沒顧得上碼字,怪不好意思的,明后兩天會一直更新的,榜單任務在呢,再懶下去要進黑名單啦,貓要改邪歸正,不能再懶了嗚嗚。
☆、第31章 挨巴掌
離去陸家赴宴已經過去了五日,陸裳一家三口事情都辦得差不多,決定次日一早就起程回家。
顧家人要走,陸將軍原本說要送送他們,結果因玉面狐鬧出的事令他失了兵權,有很多事需要他周旋,且兩個兒子均在朝廷為官,同樣挪不出功夫去送人,至于有時間去送人的第三子……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若說被玉面狐害成這樣對顧家人一點意見沒有是騙人的,只是他理智占了上風,知道玉面狐對顧家就算不是恨意滔天也算得上深惡痛絕了,且這次事件中顧家損失奇大,他也就不小心眼地因玉面狐而與顧家結仇。
喝過一頓酒又推心置腹了一回,覺得結交顧家比與其為敵好處大多了,于是陸將軍鄭重囑咐家里老老小小將玉面狐與顧家分開來看,不許對顧家人有意見。
陸家人因見過了顧家三口,覺得他們與玉面狐不同,尤其顧裳雖與玉面狐是雙胞胎姐妹,一樣的容貌,但是性情與心腸完全不同,拿了顧裳“好處”的兩妯娌更是不會遷怒顧家了,枕邊風一吹,陸家兩兄弟心底那一點子不適也消散得一干二凈。
陸家人只有陸家老三陸墨該如何想法還如何,他到沒有因玉面狐一事而遷怒顧家人,只因為顧裳一個人而對整個顧家沒多少好感,況且他感覺到顧家夫婦很看不起他,隱約中還很厭惡他,想來是因為退親一事對他意見頗大。
既然互不喜歡,他也沒必要去招惹他們。
一大早,顧家人從客棧出來準備啟程之時,門口突然撞見一個身背包袱帶著小廝可憐巴巴望著他們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郭小茶。
顧裳見到郭小茶風塵仆仆的樣子,驚訝地問:“你這是怎么了?離家出走?”
郭小茶背著個小包,隨從背著大點的包袱,兩人一人一匹馬,一看就是要遠行的裝扮。
“還真被你猜對了,本少爺要離家出走!”郭小茶說完后先討好地向顧豐年夫婦問好,然后對顧裳道,“我聽說你們今日要走,昨晚就與我爹說要隨你們去顧家堡挑馬,然后、然后我就被罵了,我爹說敢跟著你們走就別回來了。你放心,我爹正在氣頭上說話重了點,過陣子我回來他就會忘記曾說過的話了。”
原來他還記得挑馬的事呢,她都給忘了,顧裳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忙道:“既然承諾送你一匹馬就一定會送,反正也要趕路,不如你就與我們同道吧。”
郭小茶聞言大喜,一掃被趕出家門的頹廢,笑呵呵地道:“太好了,早就想去顧家堡見識一番,無奈一直沒機會。”
顧豐年夫婦一聽這男人要跟他們一塊去顧家堡,眼神立刻犀利起來,極為挑剔地將郭小茶從頭看到腳,最終兩口子一致決定這就是個繡花枕頭,除了臉白點模樣還看得過去外,別的一樣都拿不出手,他們看不上!
“我們一家三口回程,不方便帶個陌生男子上路,我家閨女的名聲還要呢!”顧豐年直接拒絕了。
狂喜的心情被一桶冷水澆得透心涼,郭小茶被顧豐年挑剔的眼光一瞪便知他是誤會了,忙解釋:“顧堡主誤會了,在下去顧家堡是沖著寶馬去的,對您閨女真的沒有任何想法,我郭小茶對天發誓對您閨女一點興趣都沒有!您完全可以放心,等在下取了合心意的馬立刻就走。”
顧豐年臉立刻黑了,望著郭小茶的眼神瞬間冷了很多,這是嫌棄他閨女不如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