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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顧裳說得有道理,但顧豐年夫婦均不為所動,對氣急敗壞的顧裳道:“即便不用來對付歹人,就當鍛煉身體了,順便糾正一下你愛晚起的臭毛病,多與陸賢侄練功,就當是培養感情了。”
“誰想跟他培養感情?!”顧裳一臉的嫌棄。
“胡鬧!他是你未婚夫,不與他培養感情難道要與郭小茶培養感情?”顧豐年眼睛一瞪,斥責道。
顧夫人斜眼瞟了瞟難得父威大振的丈夫,很給面子的沒插嘴。
顧裳快哭了,那陸子澈不知給爹灌了什么*湯,向來寵自己的爹居然不顧她死活了,她比郭小茶還慘了怎么辦?
最終顧裳也沒能說服顧豐年,向顧夫人求助也不管用,只能灰溜溜地回房了,對著綠豆訴一回苦后決定明早就是不去,門窗全鎖得死死的,看陸子澈那惡人怎么進來!
等晚上睡覺時,顧裳將整個房間都檢查了遍,確保陸子澈插翅也進不來,除非砸門破窗,她不怕他那樣做,真那樣做了,她堅持退親想必爹娘都會站在她這方了。
“我晚上不用你伺候,明早陸子澈要來了你能攔就攔著,不能攔就算了,看他會如何!”顧裳都交代完后安心地躺床上睡覺去了。
因做好了防范,顧裳心情好,一夜好眠,等到了與陸子澈約定的時間她沒有半分醒的跡象,睡得別提多香了,連屋外傳來綠豆與陸子澈的說話聲都沒聽到。
陸子澈開始敲門,從慢慢地小聲敲變成用力敲,邊敲邊喊顧裳的名字。
顧裳被吵醒了,煩得用被子將自己裹成側臥著身子繼續睡。
敲了會兒門見屋里沒動靜陸子澈不再堅持,離開了。
聽著腳步聲離去,閉著眼的顧裳唇角輕輕揚起,有如偷了腥的貓般得意,她就料準了他不會將門窗給破壞了,他注定無功而返,心情一好,不一會兒功夫再次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裳睡得正香之時,耳邊總有“嘰嘰”的聲音,吵得她睡不著,抬手就揮,結果碰到一個小小的毛耷耷的東西,睜眼一看,只見一只灰不溜丟的老鼠被一根紅繩穿著吊在她面前,圓溜溜的小鼠眼睛瞪著她嘰嘰叫個不停,她的臉與它距離近得幾乎就貼上了。
“天啊!”顧裳嚇得頭一歪,抽出枕頭沖老鼠用力砸去,然后花容失色地滾成一團逃到床尾去,以防被砸開的老鼠再撞回她臉上來。
“醒了?醒了就趕緊收拾,換身利落清爽的衣服隨我去練功房!”房頂傳來陸子澈慢悠悠的聲音,那只被繩子系著的老鼠也被他拎出了房頂。
顧裳聞聲望去,氣得渾身都打哆嗦了,好家伙,他居然跑她的屋頂上掀開瓦片將老鼠送了進來!
“陸子澈你這個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啊!”顧裳不顧只著里衣的自己,跳下床就喊綠豆快將洗臉水遞進來,總覺得老鼠碰過她的臉,惡心得她直反胃。
天可憐見的,她因為弄毒藥,對于毒蛇、蝎子、蜘蛛等東西都不怕,獨獨就怕老鼠啊!那惡心的東西看一眼都渾身起雞皮,何況是那臟東西剛剛差點兒就趴在她臉上了!
“我去練功房等你,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若不準時過去,我命人逮的這一籠子的老鼠可就有了用武之地。”陸子澈威脅的話語聲傳來。
顧裳氣得肝直顫也不敢再耽擱了,讓綠豆給她找簡便的衣服過來,她自己在用力洗臉搓手時沒忘讓人將她的床褥枕頭全換掉。
此時就算八抬大轎抬她,顧裳都不愿意再回床上睡覺了,光想想都覺得惡心。
顧裳準時出現在了練功房,去時陸子澈正在喝茶。
陸子澈喝掉最后一口茶,端詳著俏臉寒霜的顧裳輕笑:“算你來得及時,若是等我喝完了最后一口你才來,那后果……”
顧裳冷冷地瞪著陸子澈,看他做了壞事還一副高雅圣潔的模樣,氣得渾身都抖起來了,這口氣她咽不下去,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她就不姓顧!
仿佛是顧裳肚子里蛔蟲看出了她的想法,陸子澈老神在在地道:“忘了與你說了,昨日我已與未來岳父岳母報備過,若是我不幸遭了你的暗算中了毒藥或迷藥,那么我就留在顧家養著,吃喝拉撒洗澡等等一應事宜均由你一人伺候,不得假手他人,否則你的小藥房就會被他們改成倉庫,以后再不給你設藥房這東西,且給你準備的嫁妝全都轉到你弟弟名下作為他以后娶媳婦的聘禮。”
顧裳身形一僵,抬到一半的手指不甘地停住,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這可真是打蛇打七寸啊,沒了小藥房她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沒了,沒有嫁妝她以后在婆家就與寄人籬下沒什么兩樣了,連腰板都挺不直,不嫁人也行,這樣就用不著嫁妝了,可是娘已經說了,顧家不養老姑娘,不嫁人就只能被送去廟里吃齋念佛去……
陸子澈不管顧裳有如打翻了顏料瓶般精彩繽紛的臉,指指立在地上擺著的近百個及膝高小圓木頭樁子道:“先鍛煉你身體平衡能力以利于你輕功的提高,這些木樁你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踩過去,若是有木樁倒了你就重來,直到一個不倒為止。”
顧裳看過去,眼角立刻抽搐起來,比她的前腳掌還要細的東西怎么能稱得上樁子,叫木棍還差不多!
走過去用手輕輕一碰,木頭立刻倒了……
“手輕輕一碰就倒了,你讓我一路踩過去?”顧裳指著幾乎毫無重量的窄小圓木頭問。
陸子澈掃了顧裳控訴憤慨的目光一眼,放下茶杯站起身輕輕彈了彈衣袖,然后一個縱身躍上第一個直立的木樁,兩只腳快速地在一個接一個的木樁上輕輕踩過,一路過去沒有一個倒不說,輕木樁子連晃都沒帶晃一下的。
陸子澈親身表演何為身輕如雁,用實際行動告訴顧裳這個訓練很容易完成。
看著陸子澈有如張飛吃豆芽似的輕輕松松地完成表演落了地,顧裳忿忿不平地道:“這怎么能一樣,你是會輕功當然不覺得這個難,我這三腳貓功夫如何完得成!”
“就是因為你做不到才讓你練,否則浪費這個時間做什么?”陸子澈走過來將顧裳推到第一個樁子前站好,指著這些東西道,“你剛上去可以慢點走,不能分心,走一圈下來不能超過半柱香時間,否則就算失敗,還有樁子不能倒,否則罰你多走一圈。”
顧裳站在原地就是不動彈,目測下來,她走一圈得倒一半。
“不上也行。”陸子澈雙臂環胸,心情頗好地對一副債主臉的顧裳道,“你若是不上去,就讓我親一次,原定任務是每日讓你走十五圈,你可以考慮是去走十五次還是讓我親十五回。”
這個卑鄙無恥的賤人!顧裳咬牙切齒地瞪著笑得有如邪惡大灰狼般的男人:“就說你逼我練功是不懷好心,果然是這樣!我要去告訴我爹娘,還要去告訴陸伯父伯母,讓他們看看你這披著人皮的狼的真面目!”
“去呀,我已經給了你選擇,你好好地上去走木樁不就給不了我可乘之機?”陸子澈一點不怕,挑釁地看著顧裳,一副她窩囊廢不敢走的模樣。
顧裳被刺激了,恨恨地一咬牙,抬腳就上了木樁,她是不會輕功,不過小時候練過三腳貓功夫,到是比一般人平衡能力好得多,雖然一路走下去木頭一直晃,好在這么還沒有木頭倒掉。
“不錯,就照著這個勁頭踩過去,不過提醒你一句,走得太慢了,半柱香都快燒完了。”陸子澈說道。
才多一會兒半柱香就要燒完了?顧裳沒忍住側頭看去,果然那香要燒完了,不過可惡的是陸子澈居然在拿著扇子對著香在煽風!
“你這可惡的家伙,居然用卑鄙手段……哎喲。”顧裳因分了心一腳踩空自樁上掉下來扭到了腳。
“看看,都囑咐過你不要分心,結果你偏不聽。”陸子澈皺起眉坐在挨著香的椅子上,毫不留情地道,“起來,繼續走,十五趟,一次不能少。”
顧裳揉了揉扭到的腳踝,感覺沒那么疼時站起來將倒地的木頭全立好,咬牙繼續開始走。
陸子澈沒想到這次顧裳居然這么聽話,詫異地挑了挑眉,充滿興味地打量她嚴肅著一張臉走木樁子的模樣,唇角揚起,換上半根香點燃后再次拿扇子煽起來。
一早上下來,顧裳腳疼腿疼,因長時間全神貫注,腰部一直用著勁兒,結果連腰也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