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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澈知她沒說實話,不過沒追問,而是說起正事:“我們到京城后先回老宅住兩日,與兄長們敘敘舊,然后再去我在京城的別院住。”
“都聽你的,我沒意見。”顧裳對住哪里并不在意,兩位大伯兄她見過,都不是難相處的人,再說她一個弟妹也不便與他們長時間碰面,只與兩位妯娌接觸而已,沒什么可擔心的。
“乖。”陸子澈眉眼含笑,顧裳這個人很簡單,將她哄開心了就什么都聽你的,跟她在一起不用費心思,整個人都能很放松。
很多人都明里暗里表示對他娶了這么一個“單純”的于他在生意及家宅里幫不到什么忙的妻子感到不解。
妻子是自己的,是好是壞自己清楚就好,以往他沒成親時生意及家中事宜哪樣也沒見耽誤,如今成了親,有個能令自己時時開心放松的美人娘子,這已經比什么都珍貴了。
到京城后先去老宅住了兩日,三兄弟跟妯娌們好好熱鬧了番,然后陸子澈便帶顧裳去自己的小宅院住了。
這個宅院顧裳曾來過,就是當初差點兒被面具男和顧衣騙走結果被陸子澈救了的那次,對這里她很還算有感情,前一次來她還是以客人的身份,這次來卻是以女主人的身份了。
到了自己地盤,第一個訪客不是別人,正是早就在家里待不住的郭小茶。
“小顧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來京城這么多日都沒想著去找我!”郭小茶跑來見到顧裳第一句就開始報怨,語氣幽怨得仿佛是受了天大氣的小媳婦兒。
顧裳見到郭小茶,一抹巨大的笑容自臉上揚起,高興地道:“郭小茶,見到你可真高興,你還有三天就成親了居然還能跑出來,我以為越是臨近吉日你家人越會看緊你呢。”
郭小茶聞言立刻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吧嘰地道:“他們是看得我很緊,這不是趁著他們都忙活著我偷偷跑出來的嘛,為了跑出來見你我可謂是用心良苦,你這么自由沒人管著卻不想辦法找我,真不夠朋友!”
顧裳被郭小茶怨婦抱怨得有些心虛,神情訕訕地道歉:“這不是之前在老宅里不方便嗎?我們也剛到這邊來,本來打算明日去找你的。”
“你就別哄我了,信你才怪!”郭小茶心情不好,不過也不想將好容易盼來個能解悶兒的人氣著了,開始訴起苦來,“你說我爹是不是腦子有、有……他怎么就非要我娶那個姓梁的惡女人呢?!”
“惡人自有惡人磨唄。”顧裳嘟噥了句。
“你說什么?”郭小茶直覺不是好話,眉毛都豎起來了。
“沒什么,問你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做些吃的。”顧裳打了個哈欠道。
郭小茶摸了摸肚子,還真餓了,他近來心情不好與家里鬧脾氣,吃的都少,此時一遇到能給他解悶兒的人立刻就感覺到了餓,忙道:“餓了,快給我上些好吃的,讓廚房給我做些肉,午飯我就在這吃了。”
顧裳忙讓廚房去準備飯菜,然后命人端來些茶點讓他先吃。
今日陸子澈沒在家,他知郭小茶要來,沒有因為是外男而命人攔著他,只囑咐人若郭小茶來了立刻告訴他。
于是,快午飯的時候,陸子澈匆匆趕了回來,那時郭小茶正對著顧裳繼續大吐要娶惡女的苦水。
“我那未婚妻心心念念的都是你男人,也虧得我這人品性佳脾氣好,不會遷怒人,換成別人說不定就會因為這事將你和你男人都恨上了。”郭小茶以茶代酒想澆愁,無奈越說越愁,他想讓一直在旁邊伺候著的丫頭婆子都退下去留他與顧裳兩個人說話,可惜他說話沒人聽。
陸子澈一進門就聽到郭小茶說的話,眉頭一皺譏諷道:“得不到未婚妻的心那是你沒本事,若是因此怨恨上別人那才會讓人看不起!”
郭小茶見到很久不見愈發俊朗精神的陸子澈,嫉妒的酸水忍不住直往外躥,忿忿地咬了口蘋果哼道:“我不是沒有怨恨上你們嗎?”
“算你還有救。”陸子澈斜了他一眼,走過去坐在顧裳身邊,接過綠豆給倒的茶,問郭小茶,“你來多久了?怎的提前也沒遞個貼子。”
“遞什么貼子?我今日出來還是臨時偷跑的。”郭小茶看陸子澈與顧裳并排坐著,男俊女美簡直是天生一對,兩人偶爾對視一眼那眼中的情意縱是瞎子都很難忽視,咂了咂嘴感慨,“上一次見面,你們二人還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呢,這才多久啊就郎情妾意起來了。不是我說你啊小顧子,你也太好哄了吧?這么快就被人攻破心防,真是……”
“真是什么?”陸子澈冷眼掃過去,很不客氣地道,“我真心對她好她能感覺到,我們順利結為恩愛夫妻那是必然的結果,你若是個男人就不該在這里說酸話,而是想辦法讓女方的感情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不過以你這怨天尤人遇事就想逃跑的窩囊廢樣,怕是沒那本事令梁家姑娘喜歡上你。”
郭小茶被諷刺得差點兒沒從椅子上掉下去,抖著手指著陸子澈:“你、你還是我認的干大哥呢吧?哪有這樣說弟弟的!”
“是你先嫌棄我娘子的,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陸子澈半點沒為自己的言行感到愧疚,一邊把玩著顧裳的小手一邊對她笑。
“你看看他是怎么對待你朋友的!你也不管管他!”郭小茶憤而怒瞪顧裳。
顧裳一直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拌嘴,聞言眨了眨眼無辜地道:“我夫君說的很對呀,你既然退不掉親事,那就想辦法讓梁姑娘喜歡上你吧,看我以前有多討厭這姓陸的,如今我卻稀罕他得緊呢,可見感情的事不是常人能控制的。”
“打死我都不會喜歡她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郭小茶差點兒將手中茶杯給扔地上,白凈的臉蛋都氣得發紅了。
陸子澈皺眉看了看他,眸中的不悅終于令郭小茶老實下來。
“好啦,我只是打個比方,你若是不愿意那就不做,實在不喜歡她那就成親后少見面,多大點事啊,至于你愁成這樣?”顧裳很懷念以往那個無憂無慮的有些紈绔的郭小茶,眼前這個自來后就長吁短嘆的家伙簡直讓她頭疼。
有陸子澈這個冷面男在,郭小茶老實了不少,中午留下來大吃特吃了一頓泄憤后走了。
郭小茶走后顧裳斜睨著陸子澈:“你怎的這么快回來了?是聽說郭小茶來了急急忙忙趕回來的吧?”
“哪有,娘子的品行我放心得緊,再說那郭小茶也沒膽子對有夫之婦做什么不是?”陸子澈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醋意大發特地回來的。
顧裳哼了聲沒理他,她才不信呢。
“主子,有信。”汪小飛手中拿著個腳上拴著信的信鴿快步走來。
陸子澈立刻起身隨著他去了書房,接過信一看,是顧豐年寫來的,那邊一有消息就會給他送信,當然一切事都是瞞著顧裳進行的。
“目前還好,只是那個教主打著合作的旗號總出入顧家,岳父是擔心顧衣。”陸子澈看完信隨手將之燒掉。
“暗衛傳來口信,他盯哨時發現日月教教主給了顧大小姐解藥,聽二人對話得知正是歷屆邪教教主用來控制手下所用的劇毒之藥的解藥。”汪小飛通報道,特別重要的信息以防萬一都不用信鴿傳信,而是由輕功好的人緊急趕過來傳口信。
陸子澈聞言神情一凜,他曾記得顧裳很確定地告訴他顧衣親口說解藥已經服過了,如此看來顧衣是在說謊,她明明沒有服解藥卻偏告訴顧家人她已經解毒,目的為何?
看來這顧衣回顧家確實是帶有目的,一直未動手究竟是在猶豫不決還是在等待時機就不得而知了,看來在一切未明朗之前還是少讓顧裳與她接觸得好。
“知道了,你讓人一直盯著顧衣那邊,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陸子澈吩咐道。
顧裳對于書房中陸子澈與汪小飛的對話毫不知情,顧夫人曾交代過男人的公事女人若是沒有能力去幫忙的話就盡量不要去管,她是沒能力幫陸子澈分憂,于是便選擇第二條路不去插手他的公事。
晚上,又是小兩口恩愛甜蜜的時刻。
“你就不累嗎?”顧裳在被折騰得香汗淋漓差點兒又要哭鼻子后怒掐他腰間軟肉控訴。
“不累。”陸子澈輕笑,她此時力氣正小,掐他軟肉就與撓癢癢一般。
顧裳輕喘著氣,艱難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抱怨:“你就不怕夜夜如此會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