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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何春桃笑得更大聲了:“整個雁歸鎮,誰不知道你李紅杏隔幾天便換一個相好,難不成,他們全都是童子身?”
李紅杏被戳到痛處,當即跳腳道:“老娘換再多的相好,那也是花自己的錢!不像你,養個相好還要花老姘頭的銀子,要是韓副將知道你花他的銀子養野男人,你以為他還會護著你嗎?”
何春桃立時收了笑:“李紅杏,你再污蔑我跟韓將軍一句試試!”
“喲,這就護上了?”李紅杏嗤笑一聲,“你敢說,你當時開下這間食肆,沒有韓副將幫忙?非親非故的,他憑什么要幫你?他是你姘頭這件事,街坊們都清楚,可不止我一個人這么以為。照我說,男歡女愛的也很正常,你又何必死口不認呢?你越狡辯,大家就越會懷疑……”
何春桃忍無可忍,當即破口大罵道:“李紅杏,虧你還還有臉罵別人是長舌婦,論舌頭長,誰能長得過你?整日說人閑話,也不怕爛了舌頭!張口就是姘頭野男人的,你是天天趴人床底下了還是咋地?那么多男人還不夠你睡的,整天就知道惦記別人家那點子私事兒,滿腦子的男盜女娼,我看你酒館里釀的不是酒,是你下流腌臜的腦髓!”
“何春桃!你說誰下流?”李紅杏氣得雙手叉腰,“我的酒要是下流,你炒的菜就都是些黑心肝驢雜碎!”
“我的菜要是黑心肝驢雜碎,你那些沒人吃的下酒菜又算什么?豬食還是泔水?”何春桃諷刺道。
李紅杏再次被戳到痛處,當即叫罵道:“好你個何春桃,平日里總是裝出一副貞潔又溫善的模樣,今天怎么不接著裝不下去了?還桃原食肆,一邊緬懷亡夫一邊在帶著亡夫名字的食肆里睡姘頭養野男人,你虛不虛偽?我看你這食肆干脆改名叫發春食肆算了!”
“呵,難怪你爹媽給你取名叫李紅杏,是早就知道你要紅杏出墻吧!你男人還活著時,你也沒少給他戴綠帽子吧?”何春桃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小賤蹄子,你再胡說一句試試?”李紅杏怒道。
“小娼婦,你罵誰呢?”何春桃毫不示弱地反擊。
一旁,謝霽庭等人俱都呆若木雞,看傻眼了。
謝霽庭本來羞愧得抬不起頭來,聽了這場罵戰,竟顧不上羞愧了,他近乎呆滯地看著她那一張一合的嘴唇,心中之驚愕如海浪滔天,腦子里亦是翻天覆地。
他本以為,自己對她還算了解,今日才知,他對她的了解,不過滄海一粟。
今日一役,他算是徹底重新認識她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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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李紅杏不是反派哈,后面會跟女主和好~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驢車上, 謝馨如還沒從大哥差點賣身救她的消息里回過神,就被這一場罵戰給震住了。
她感覺自己稚嫩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在她的記憶里,春桃姐姐是個溫柔愛笑、又會做甜食的漂亮姐姐, 今日才知, 她竟還有這么彪悍的時候?
扈才寶本來連氣兒都不敢喘, 見這兩位大美人終于‘停止’罵戰了, 他才連忙喘了口氣,目瞪口呆道:“我的個乖乖, 只聽說過何掌柜兇悍,沒想到李掌柜也這么兇悍, 這是一個賽一個兇悍啊!”
米鋪的賈老板圍觀得正樂呵呢, 聽到扈才寶的話, 笑著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是沒見過她們更兇悍的時候……”
何春桃和李紅杏正處于隔空對峙的狀態,這種時候,誰先示弱誰便輸了, 聽見賈老板在旁邊聒噪, 兩人異口同聲地沖他吼了一句:“閉嘴!”
賈老板本來準備高談闊論一番的, 被倆人這么一吼,只好把嘴閉上了。
米鋪旁邊醋鋪的甄老板跟賈老板是死對頭, 見他吃癟, 她拍腿大笑道:“姓賈的,讓你沒眼色,這下知道女人都不好惹了吧。下次還敢不敢再來惹老娘?”
“我呸!你也算是女人?”賈老板毫不客氣道。
“老娘不是女人怎么生下你這個龜兒子的?”甄老板翻了個白眼道。
……
一戰未平, 一戰又起, 那邊罵起來了, 這邊自然而然就消停了。
何春桃和李紅杏兩人互瞪一眼, 誰也不肯再搭理對方,俱都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屋。
見她二人回了屋,沒了熱鬧看的眾人便也各回各屋了。至于甄賈老板的罵戰,大家早已司空見慣,畢竟他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罵來罵去也就是那么幾句,實在沒什么意思,眾人自然也就沒興趣再圍觀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街道瞬間變得空空蕩蕩,謝霽庭三人一時面面相覷,趕緊上車往桃原食肆后門去了。
何春桃忍了那李紅杏三個月,今天一口氣都罵了出來,不說酣暢淋漓,也算得上痛快了。
然而,回到院子,看到小安眨著大眼睛看著她,她頓時有些懊悔,她剛才罵的那些話,小安不會都聽到了吧?
她之所以一直忍著李紅杏沒有跟她對罵,其實也是想給小安做一個好榜樣,不想給他留下一個他娘是潑婦的印象。
小安卻仿佛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笑著開口道:“娘,您放心,我剛才捂住耳朵了。”
不過他故意沒捂那么嚴實,因而多少聽到了些,他娘罵人好厲害啊,他好佩服!
何春桃聞言看向巧秀,見巧秀點頭,這才松了口氣,摸了摸小安的頭道:“下次再有這種時候,也要記得把耳朵捂住,知道嗎?”
“嗯,小安記住了。”小安乖巧地點了點頭,心里卻想,他下次也要像今天這樣捂松一點,這樣就可以聽到娘親罵人了。
知道謝霽庭他們要從后門過來,何春桃便把后院的小側門打開,提前在門口候著。
等驢車到了,便幫著把謝馨如扶下車,一路扶到右邊房間的床上躺下。
扈才寶還急著趕驢車去趟縣城,謝霽庭便先把車上的行李衣物卸下來,又分了幾趟搬到房間里。見床上已有被褥,便先把帶過來的被褥放到一邊,以備不時之需。又將洗漱之物還有藥材等放到幾上。至于衣服,三妹除了身上穿的是來的那日跟扈大娘新買的,就只有一身流放路上穿的舊衣。
何春桃看在眼里,當即決定改日給馨如買兩身冬衣,冬天快到了,沒有冬衣穿可不行。
謝霽庭一邊幫三妹歸置行李,一邊打量房間,見房間里打掃得干干凈凈的,桌上還擺著一束芙蓉花,便知她是用了心了。只是,他除了在心里默默地感激,暫時也回報不了她什么。
一切收拾妥當后,何春桃便讓謝霽庭趕緊去請陳老大夫。從院子后門到醫館,不過幾十步路,陳老大夫過來也方便。
趁謝霽庭不在,她才把小安叫了進來,介紹給謝馨如認識:“這孩子叫小安,是我兒子。”
“春桃姐姐,你都有孩子了?”謝馨如很是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