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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桃聽了眼睛微瞪,才幾天功夫,她竟然就看上鄭方了?還問她該怎么把鄭方留下過夜?以她的本事,如果看上鄭方了,不是早該把鄭方拿下手了嗎?
“咳,該怎么留就怎么留唄,這種事你不是最有經驗嗎?”何春桃有些不好意思道。
李紅杏白了她一眼:“我再有經驗,奈何人家不吃這一招啊!”
“不會吧,你這么個大美人勾搭他,他也能不心動?”何春桃驚訝道。
“心動倒是心動,還說喜歡我,就是……”李紅杏說到這兒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什么?”何春桃追問。
“就是吧,他非說等娶了我進門才能那個。”李紅杏答。
“這不是好事么?你對他有意,他也愿意娶你,那就挑個吉日成親不就好了。”何春桃高興道。
李紅杏再次翻了她一個大白眼:“誰說我對他有意想嫁他了?老娘只是想睡他,這樣等睡膩了一腳踢開便是。”
何春桃:“……”
虧她剛才還為她感到高興,合著鬧了半天,她只是想睡人家黃花大閨男,卻不肯對人家負責?
雖然這種行為多少有些不道德,但誰讓她和李紅杏交好呢,她想了想,幫忙出主意道:“鄭方這個人,看著和氣,其實是個挺有原則的人,他既然要娶了你進門才肯那個,那你再怎么引誘他,恐怕都不行了。除非……”
“除非什么?”李紅杏連忙問。
“除非你先把他灌個半醉,再施以引誘,事情多半就成了。”何春桃道。
“這樣能行嗎?萬一他第二天醒來一生氣,再也不肯進酒館大門怎么辦?”李紅杏擔心道。
何春桃:“……”
合著她不但想睡人家黃花大閨男,還想睡不止一次?
“他有什么好生氣的,你只是把他灌個半醉,又不是強行把他那啥了,若是事情能成,說到底還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況且,這男人一旦開了葷,便會食髓知味,他就算當時跑了,過后也一定會再回來找你的。到時候主動權就在你手里了。”何春桃篤定道。
李紅杏蹙了蹙眉:“你確定真的能行?那當年你家那探花郎怎么就把你給發賣了?”
李紅杏話一出口,才知自己說漏嘴了,連忙解釋道:“都是謝鵬銳那孫子之前跟我說的,還攛掇我把這事傳揚出去,不過你放心,我一個人都沒往外說,還把他狠狠罵了一頓,那天早上你不是都聽到了么?”
何春桃這才明白李紅杏那天為什么罵謝鵬銳罵得那般狠,沒記錯的話,那是她和李紅杏還在交惡,李紅杏卻能幫她保守秘密,可見確實是個值得結交之人。
“這不一樣,他當時把我發賣是因為他對我無意,但鄭方不但喜歡你,還想娶你,所以,這事兒一定能成。”何春桃分析道。
李紅杏一想也是,當即道:“那行,就按你說的做。回頭要是事成了,我給你包兩包好茶送過來。”說完匆匆回去準備了。
何春桃送走李紅杏,再看到謝霽庭時,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她實在忍不住,問了句:“你當年,為什么要把我發賣出京?”
謝霽庭一愣,他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當年之事,猶豫了下,還是答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你被賣出京了。”
何春桃怔了下,因著發賣出京這事兒,她恨了他很長時間,沒想到壓根不是他下的命令,他雖沒說,但她也能猜到,多半是國公夫人下的令。
她心下輕哂,也是,當年他視她如塵土,哪兒還有閑心多嘴吩咐一句把她賣出京去?
謝霽庭觀察到她自嘲的表情,猜到她是誤會了什么,忙道:“我得到消息后,派人出京找過你,卻得知,你已經被趙大原贖了回來。”
何春桃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竟然還派人出京找過她?為什么?他當時不是很討厭她嗎?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他并不是她先前以為的心腸歹毒之輩,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看清楚了,他其實還是當年那個脾性溫和心性良善的溫潤世子。他出于善心,派人出京找她也實屬正常。
“要不是大原及時把我贖回來,等到你去找,我早就不知被賣到哪個青樓去了。”何春桃冷哼一聲道。
所以,即便他當年派人去找過她,她也不會感激他半分。
“青樓?”謝霽庭很是震驚。
“你難道不知道,當年那個牙婆特意要把我賣去揚州青樓,說是要賣個大價錢呢!”何春桃怪聲怪氣道。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差點被賣到青樓,我以為按照府里的慣例,你絕不會被賣到那種地方。是我的錯,我不該……”謝霽庭急切辯解,一想到她差點被賣到青樓,他就悔恨不已。
“行了行了,別說了,該干嘛就干嘛去。”何春桃懶得聽他道歉,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道歉又有什么用,再說了,又不是他把她發賣出京的。她既說了一筆勾銷,便也懶得同他算舊賬。
謝霽庭見她扭身去了廚房,背影灑脫又無謂,他一時心如刀絞,他寧愿她狠狠抽他兩巴掌,甚至是捅他兩刀,也不想看她把苦痛往心里咽。
韓峻發現謝霽庭一連幾日都不再同他較勁兒,這本是好事,可他心里卻莫名有些不得勁兒,總懷疑謝霽庭是在暗中憋什么大招兒。
不過,不管謝霽庭在憋什么大招兒,都不妨礙他趁機接近春桃。
這日一早,韓峻正教春桃握刀時如何發力,就見鄭方突然闖了進來,大聲控訴道:“老大,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韓峻聽完才知,原來李紅杏昨晚把鄭方灌個半醉誘上了床,而這個缺德主意,竟是春桃幫忙出的。
他扭頭驚異地看向春桃,實在不敢相信她竟會幫著李紅杏出這種主意。
何春桃面對鄭方的怒火,面對韓峻異樣的目光,默默地把身體往后縮了縮,見李紅杏也跟了進來還向她投來歉意的目光,她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這個李紅杏,她好心幫她出主意,她倒好,人一得手轉頭就把她給賣了,虧她先前還覺得她是個值得結交之人。
“那個,小鄭啊,我也是想著你們倆情投意合,想幫你們撮合撮合,才幫著出了這么個主意。你看,你也沒損失什么不是?”何春桃小心翼翼道。
“我損失大了,她把我得手了,就絕對不會同意嫁給我了。我沒了清白身,以后還怎么娶媳婦兒?”鄭方痛訴道。
何春桃一時既愧疚又頭疼,愧疚的是鄭方好好一個黃花大閨男就這么失去了他珍貴的處子身,頭疼的是現在這事兒實在不好解決。
她既不能讓李紅杏同意嫁給他,也不能憑空把他的清白身變回來。這下怕是不好收場了!早知道她就不出這餿主意了。
正當何春桃后悔不已時,卻見謝霽庭走上前來,對鄭方道:“你剛才說,李掌柜昨晚把你灌個半醉誘上了床,既是半醉,你應當還有幾分清醒,她雖引誘了你,終究還是你自己沒有把持不住,不是嗎?”
“可,她若是不把我灌醉,不就沒有這回事嗎?”鄭方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