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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桃一聯想,立時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那個建興帝,其實不是先皇親生的?”
謝霽庭沒有反駁,只點點頭道:“所以建興帝死后,三皇子雖已登基,卻因不是皇室血脈,不得不禪位于人,代王有兵權在手,又在我的幫助下,得到諸多勢力支持,這才成功登上皇位。”
何春桃恍然,難怪沒聽說打仗,代王卻能登基,原來建興帝一脈并非皇室血脈。
“你真厲害!”何春桃夸贊了句,心下卻想,他雖沒多說,但無憑無故能獲得那么多勢力支持,顯然是沒少算計利用人。
他心機這般深沉,她是絕對不能跟他進京了,不然,恐怕真的會像李紅杏說的那樣,被他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覺,以免說多了被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謝霽庭見她睡著,則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其實世上哪兒有那么巧的事。只是梅婆婆講的故事給了他啟發,才杜撰了一個故事,在京城掀起風雨,為代王登基鋪路罷了。
但這事卻不能告訴她,否則她定會覺得他是個可怕之人,不愿與他親近了。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翌日, 何春桃悄悄對小安說:“兒砸,你爹這個人心機太深了,咱們玩不過他,要不, 咱們跑路吧?”
小安眨眨大眼睛, 稚聲道:“好呀, 娘去哪兒, 小安就去哪兒!”
何春桃于是找到謝霽庭,說:“過兩天就要走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到大家,我想去縣城買些東西送給街坊們, 也算是一點心意。”
“我不是帶了許多東西回來分給大家了么?”謝霽庭疑問道。
“那是你的心意, 我得自己買些東西送給大家, 才算是我自己的心意。”何春桃辯解道。
“行,那我陪你去買。”謝霽庭道。
“不用了,你不是說要去請劉老頭出山嗎?還要找老廂長他們敘舊啥的, 就不用跟我一起去逛街了, 我帶著小安去就行。”何春桃直擺手道。
謝霽庭想了想, 還是同意了,說:“那我派侍衛護送你們過去。”
“就讓小姚護送就行, 他武功高, 也省得那么多侍衛跟著太礙眼了。”何春桃笑道。
“也行,那就讓他護送你們過去。”謝霽庭點了點頭。
何春桃于是帶了些金銀珠寶在身上,怕被發覺, 沒敢拿太多, 只把他之前給她的五千兩銀票以及自己攢的一些小額銀票縫在衣服內襯里, 然后讓小安抱上大黃, 一起上了驢車。
是的,冬雪畢竟是她的坐騎,她不舍得丟下,就給它套了車廂,讓姚立群駕著驢車,帶她和小安去縣城。
至于春雨,她雖不舍,但帶著春雨實在不好跑路,而且春雨畢竟是謝霽庭的愛寵,她可不敢保證它會不會向著謝霽庭。
快到縣城時,她取出銀針,然后悄悄掀開車簾,朝姚立群身上飛速地扎了兩針。
姚立群果不其然瞬間暈倒過去,何春桃連忙扶住他,又叫停冬雪,然后把姚立群弄下馬車,一路拖到路邊的一個草垛里藏好,這樣一來,短時間內,他就不會被發現了。
銀針刺穴致人昏迷這一招,她還是跟秦萱學的,這回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她跟姚立群道了聲歉,便回到車上,給自己換了身男裝,給小安換了身女裝,又稍稍妝扮了一下,才駕著驢車快速趕往縣城,到了縣城,不做片刻停留,直接拿著事先準備好的路引出了城。
不過出了城,往哪個方向走是個難題。
青州現在是回不去了,而且謝霽庭知道那個地方,很容易就會找到她。
去昌州找師父?許久沒見,她的確很想去看看師父。可師父一家都是國公府舊仆,謝霽庭很容易就會猜到她的去向。
何春桃同小安分析了半天,然后總結道:“看來,咱們只有一個地方能去了,那就是……”
她說著伸手與小安擊了一掌,伴隨著擊掌聲,兩人同時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去南疆找小萍姐姐!”
“去東海找駱大俠!”
聽到小安與她截然不同的答案,何春桃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這是一點默契也沒有啊!
“依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我決定,我們去東海!”何春桃拍板道。
小安歪歪腦袋表示不解:“不是一人一票嗎?怎么算出的少數服從多數?”
“一個大人抵兩個小孩,兩票對一票,自然是娘的兩票勝嘍。”何春桃理直氣壯道。
“娘耍賴!我不管,我就要去找小萍姐姐!”小安不樂意道。
“哎呀你是不是傻,咱們要是去南疆找你韓叔叔,他轉頭就能給你爹報信,那咱們跑路還有什么意義呢?”何春桃點了點他的額頭。
“也是哦。”小安不再鬧著要去南疆,卻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何春桃只好安撫道:“好了好了,娘答應你,等過幾年,你爹忘了咱們,不再找咱們了,娘就帶你去找小萍姐姐。”
小安這才恢復笑臉,并默默祈禱著爹爹能早些忘了他們,這樣他就能早些去找小萍姐姐了。
何春桃把小安哄好,便拿出地圖研究了下,決定不去慶陽府,而是繞道到西涼府,走水路去臺州。
駱大俠和姚立群當時就是從臺州出的海,雖然駱大俠沒回來,也很有可能兇多吉少,但興許他只是遇到什么意外被困在什么孤島上,正等著有人去救他呢。
當然了,救駱大俠只是順帶,主要還是她想去海邊吃海味。
青州也算靠海,在青州時她就愛吃海味,自打從青州來到邊關,她都許久沒吃到新鮮的海味了,實在饞得慌。
這廂,謝霽庭找到劉老頭,請他出山,卻被劉老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兒子還沒找到呢,我能往哪兒去?”劉老頭一邊嚼花生米一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