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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是怎么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謝霽庭閉著眼睛,聞著她頸窩的芳香,心里的戾氣便漸漸散去。
待抱夠了,才放開她,牽著她的手坐到桌前,將表妹和四表弟的事告訴了她,只略去了四公主死在表妹手里這件事。
“明軒身份特殊,我已經(jīng)讓人尋了戶沒有子嗣的農(nóng)戶,把明軒送了過去,從今以后,他便只是普通的農(nóng)戶之子。至于表妹,也很快就會嫁出京城。這件事,算是徹底了了。”
何春桃萬萬沒想到謝明軒竟是四皇子的子嗣,難怪謝霽庭之前會把他留下來。
既然他剛才不是帶他表妹出去偷情,那她準備了一肚子的罵人的話,看來是白準備了。
她甚至還有些心疼他,被自己的表妹和表弟雙雙背叛,換做任何人,都會傷心難過吧。
她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吧,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絕對不會背叛你!”
謝霽庭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道:“你確定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欺騙我背叛我?”
“當然!”何春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然而,直到被他重新抱進懷里,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被他忽悠了。
她明明只答應他不會背叛他,他怎么還給加了兩條?難道她以后都不能離開他欺騙他了?
沒過兩天,小安被封為英國公世子的旨意下來了。
何春桃一邊高興,一邊決定,以后得對小安更嚴厲些,以免他長大變成膏梁紈袴。
這天,她正盯著小安扎馬步時,卻聽下人來報,說是府外有個叫趙大原的求見。
“爹爹!”小安一聽到這個名字便激動地喊了一聲,嚇得何春桃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示意小安不許亂說話后,她才松開他的嘴,讓他繼續(xù)扎馬步,自己則匆忙去到前廳,讓人把趙大原請進來。
誰知趙大原進來一見到她,就激動地抓著她的肩膀道:“春桃,我恢復記憶了,我什么都記起來了!”
“當真,那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恢復不了記憶呢。”何春桃驚喜道。
“就算我永遠都恢復不了記憶,可在邊關(guān)時,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才是我的妻子,還任由我跟一個韃靼女人去韃靼生活?你這不是陷我于不忠不義么?”趙大原指責道。
“上次韃靼入侵,你不是率領(lǐng)圖特部落給大夏做內(nèi)應了么?怎么就不忠不義了?”何春桃反駁完,又道:“而且,韓峻當時不是告訴你你是大夏人了嗎?是你自己不愿意在大夏生活,非要跟著阿茹娜一起回草原生活的。”
“那是因為我當時不知道我在大夏已經(jīng)有過妻兒,不然,我絕對不會跟阿茹娜回草原生活的!”趙大原悶聲道。
何春桃不想跟他糾結(jié)這個問題,便問:“我聽謝霽庭說,你率領(lǐng)圖特部落歸順大夏了,你這次來京城,是來受封的么?”
“謝霽庭謝霽庭,你當時是不是因為喜歡上了謝霽庭,才刻意不告訴我的,就是為了跟謝霽庭在一起!”趙大原生氣道。
“你胡說什么?”何春桃氣得站起身來,辯解道:“你當時已經(jīng)跟阿茹娜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個兒子,我能怎么辦?難道要我拆散你們一家三口嗎?”
“可你明明是我的娘子,小安也是我的兒子,現(xiàn)在卻都成了謝霽庭那家伙的了!你忘了他當初是怎么對你的嗎?”趙大原憤慨道。
“好,只要你肯拋棄阿茹娜母子,我現(xiàn)在就帶著小安跟你私奔,天涯海角都跟你去,你敢嗎?”何春桃大聲質(zhì)問。
趙大原瞬間啞口無言,他跟阿茹娜畢竟成親好幾年有了感情,扎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怎么可能真的拋下她們母子?
可春桃,他也是真的喜歡啊!
趙大原一時頭大不已,當即抱著頭蹲到地上,恨不能把自己一分兩半,這樣就不會左右為難了。
見他糾結(jié)難受,何春桃心里也感慨不已,柔聲勸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咱們也各自成了親,不可能再回頭了,你既已辜負了我,可千萬不能再辜負阿茹娜了!”
趙大原聽她這么一勸,便不再執(zhí)拗了,起身道:“好,以后我就當你是我親妹子,謝霽庭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來幫你教訓他!”
何春桃感動地擦了擦眼淚:“好,大原哥,以后你就是我親哥,以后你和阿茹娜如果需要幫忙,也盡管來找我。”
兩人重新坐下來敘了會舊,何春桃才親自送了他出去。
剛送走趙大原,就聽到柏臺來傳話,說是國公爺讓她去書房一趟。
何春桃吃了一驚,問他:“你主子什么時候回來的?”
“主子回來有一會兒了,得知夫人在會舊友,便沒有入內(nèi)打擾,去書房處理公務了。”柏臺答完,又提醒了句:“不過,主子似乎心情不大好,夫人待會兒過去千萬得小心些。”
何春桃心道完了,謝霽庭肯定都聽見了,他叫她去書房,肯定是要找她算賬了。
她磨磨蹭蹭地去到書房,站在門口猶豫了下,才一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見謝霽庭低頭處理著公務,她只好主動道:“相公,剛才府上來了客,你既然回來了,怎么也不過來招待一下客人?”
“我過去,豈不是打攪了你二人私奔?”謝霽庭頭也不抬道。
何春桃心下一突,他果然都聽到了,她連忙辯解道:“我那不是故意那么說的嗎?我又不是真的想跟他私奔。而且,我不那么說,他怎么會死心?相公,你一定不會生氣的,對吧?”
謝霽庭沒說話,擺明了是在生氣。
何春桃沒辦法,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地喊道:“相公?夫君?國公爺?相爺?”
可怎么喊,他都沒有反應,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試探地喊了一句:“阿庭?”
他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悅道:“前幾日你剛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我背叛我,今日卻說要同別的男人私奔,你讓我如何能不生氣?”
“哎呀,我不是說了我是故意那么說的嗎?你怎么就不信我呢?”何春桃心急道。
“非是我不信你,只是,我曾親眼見過你對他的感情有多深。”謝霽庭語氣低沉道。
何春桃想到自己曾經(jīng)差點為了趙大原絕食,不禁有些心虛:“那你要怎么樣才肯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