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十八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中一起上學那大半年,喬卿久無論寒暑都雷打不動的要買瓶酸奶喝完。
后來蕭恕經常回來,常陪她住八號院,只是晚上造作,永遠睡到正午才會懶散的睜開眼。
是很長時間沒喝過了。
“喝的。”喬卿久應,“哥哥你去給我買,我實在懶得彎腰。”
老奶奶見是蕭恕,心生歡喜,利落的把自己窗前的付款牌子藏到懷里,擺著手,“拿走拿走,拿兩瓶,別給我錢,奶奶請你們喝。”
蕭恕頗為無措的轉身看喬卿久,喬卿久聳聳肩,湊到窗口處,強撐出點兒笑容,“謝謝奶奶,那等回頭我有新的專輯,還給您孫女留簽名版。”
喬卿久正當紅,某次路過買東西時聽奶奶隨口提到“我孫女也可喜歡你了呢,老在電視上看你,電腦哪個什么屏保也是你照片”后,她就總是在回八號院住的時候把最近發行過的通通整理一份,臨走前交給奶奶。
接著每次都會被送點兒自己種的水果,或者是她常買的零食酸奶。
剛才讓蕭恕去買的原因就是如果她去拿,奶奶不會收錢,沒想到蕭恕買亦然,沒差別。
雨滴細密的浮在石榴葉片上,蕭馳渾厚的男中音在房間里緩緩響起,“兄弟,我之前總覺得有話對你說,真在嘴邊,講不出來了,罷了,都在心中。但有兩件事,我得說完,你女兒我兒子會照顧好,蕭恕敢待久久不好,我一定送他下去給你磕頭;還有道個歉,我用久久威脅過蕭恕出國讀書,我保證這事就這一次,絕無下次。”
蕭馳講完上道的先離開,屋門半掩著,周音凝眼看著神龕里的遺照,“沒什么能講的,下輩子再相愛的時候,我再給你講好了。”
雨刷扶開窗上的水漬,又聚起,烈士陵園里來了父親生前的不少同僚。
著藏青色警服的群體站得筆挺,在主持人的宣讀下,遷碑儀式正式開啟。
小雨淅瀝,無人撐傘。
喬卿久與蕭恕挽手站在首排,主持人沉聲講著喬封作為緝毒警察的一生,“……下面讓我們以宣誓為喬封同志送行。”
身后的警察們齊刷刷地摘帽,和聲如雷,沖破這雨幕,響徹整個陵園。
“我志愿成為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我保證忠于中國共--產--黨,忠于祖國,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秉公執法,清正廉潔;恪盡職守,不怕犧牲;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愿獻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斗!”[1]
不知道曾有多少并肩奮戰的同僚們葬在這里,或許終有一日,躺在這里的會是他們自己,即便如此,仍義無反顧。
我當負重,為更多人尋光明。
“……三鞠躬,默哀。”
這是喬封遲來的告別儀式,作為緝毒警,因為害怕被報復,甚至無法在殉職后立刻擁有一個體面的送別活動。
現今全部補上了,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儀式結束后周音和蕭馳負責與父親的舊日同僚交流,喬卿久和蕭恕保持著原動作立在碑前。
“以前我父親的碑上,是沒有姓名和照片的。”喬卿久扯了下蕭恕的手,從哀傷里掙扎出半分,“每次去給他掃墓,我都想一件事情。”
蕭恕早上穿的那件外套此刻批在喬卿久肩頭,他被雨水打濕,碎發粘在額前,嘶啞問,“想什么?”
喬卿久喃喃自語,“起碼有我的存在證明了墓碑上沒有姓名的生命和不會消失的愛情。”
“你的確證明了。”蕭恕摟著她的肩膀,把人半抱進懷里,喬卿久抵靠在戀人肩頭,放肆的哭。
****
劇組演員個人通告單這種東西,站姐人手一份,黑粉自然不難獲取。
喬卿久請假的第三天,黑熱搜終于出現在熱搜尾巴上,不斷有攀爬的架勢。
吸取了前車之鑒,這次沒帶喬卿久的大名,不過真只缺個大名而已。
[網傳金熊獎影后無故拍劇請假三天。]
[全劇組上百人重新統籌調整,這大夏天的,溜人玩呢?之前不是說勞模,發燒生病不下舞臺的嗎?現在是出什么事情了,翻車翻得夠徹底啊。]
美物沒給出任何回應,齊紅向來是不屑用手下藝人家人的事情上熱搜的,喬卿久則完全沒有閑心去上網。
第二天他帶蕭恕去近郊看了趟年邁的爺爺奶奶,把父親案子了解的事情轉述給老人家。
喬奶奶邊聽邊剝著板栗,時不時嘆氣。
喬爺爺端煙槍,在桌子上敲了兩下,“老婆子別嘆氣,他自己非要做警察,死在一線崗位上,死得其所,你嘆氣讓小封在底下得怎么想?”
老夫老妻最知道怎么安撫對方,喬奶奶果然不嘆了,她把簸箕往喬爺爺面前一推,“抽抽抽,就知道抽,來幫我剝栗子,晚上給孩子們燉板栗燒雞吃。”
“哎。”這下輪到喬爺爺噓氣,“久久過來幫你奶奶剝栗子了。”
喬奶奶抄起手邊的扇子去拍打喬爺爺,“喊什么喊,別耽誤他們小兩口兒搞對象行不行!”
蕭恕本以為要和喬卿久分開房間睡,禮貌十足的問,“奶奶,我住哪兒?”
“你不和久久住嗎?沒單獨給你收拾客房。”喬奶奶狐疑地看著蕭恕反問,“不然你和老頭子湊合湊合,我陪久久睡?”
“……不用,他和我住一間就行。”喬卿久莞爾把蕭恕扯進屋子里,念叨說,“你怕不是個傻的。”
蕭恕撓頭,“我這不是怕老人家對我們同居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嗎。”
“我爺爺奶奶住鄉下是因為喜歡,而不是接受不了新鮮事物。”喬卿久熟練的爬到炕上,把自己的枕頭扔到柜子里。
她睡覺不睡枕頭,床上有也多半用來當抱枕,和蕭恕一起睡的時候倒是偶爾會枕一下他的手臂。
“對了,有個東西要拿給你看。”蕭恕神神秘秘的湊口袋里摸出張相紙,一把倒扣在床上,“你親哥哥三下,或者長吻一次,就給你看。”
相機電子化已經很多年,繞是喬卿久這種偶爾玩攝影的人,膠片相機拍攝的照片也都會掃面份電子檔出來,她是真有日子沒看到有人隨身攜帶除了證件照之外的照片了。
喬卿久挑眉,她保持著跪姿,趴在炕上,盯著蕭恕眨眼,伸手去扯他的襯衫下擺,軟糯糯的喊,“哥哥,我想看嘛。”
某人的賣萌技巧隨著年月增長愈發熟練,蕭恕招架不住她這套,自己把照片翻了過來。
喬卿久一眼認出來照片里的小女孩是小時候的她自己,看著不大,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照片里有另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少女,三人并肩笑得燦爛。
她看過照片里的蕭如心上千次不止,此時相紙上的少女和蕭如心有七八分相像,那么小男孩的身份無疑是蕭恕本人。
其實肉眼看不出,蕭恕年紀小的時候五官沒長開,清秀圓幼,和現在的五官凌厲乍看上去沒半分瓜葛。
“所以我們小時候,是見過的嗎?”喬卿久蹙眉問。
“說實話,你這時候有四歲嗎?我有比較模糊的印象,那好像是我唯一一次陪別人玩過家家,你演媽媽,我演爸爸,我姐姐演奶奶這樣的,然后就真不記得了,后來的事情太多、太雜了,難憶起兒時歡愉。”蕭恕用指腹抹開她眉間褶皺,溫潤說,“是我媽整理舊物翻她自己的日記本,發現很早有一段,寫到了喬叔叔帶你來家里玩,我們過家家,還拍了照片。膠片修復過幾次,總算洗出來了,拿給你看看,你四歲就看上哥哥了,非要和我私定終身。”
“哦。”喬卿久點頭表示肯定,把照片拿到自己手里,冷漠的扭過頭,“那你去找四歲的我對你負責好了。”
蕭恕眼角微揚,懶洋洋的蹬掉拖鞋,追上去把人撈進懷里,低頭去吻她的唇角,貼在耳畔低吟,“我有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慣著你了,在床上跟我無法無天呢?”
鄉下的夜有皎潔月色,透過窗欞落在地板上。
微風宜人,蟲鳴隱約。
蕭恕到底什么都沒做,他抱著人,安靜的講起沒什么故事性的物理學家生平,直到喬卿久在自己懷里安眠。
這幾天她太累,難得好睡。
請假的第四天清晨,頭一次是蕭恕送喬卿久去劇組,而不是喬卿久在機場送蕭恕。
托昨日黑熱搜的福氣,這幕被不少狗仔和站姐拍到。
然而這次的通稿剛剛發出沒幾分鐘,原本是非常吸引眼球的標題。
[曠工三日影后與戀人惜別]
卻在八點鐘的整點被一條空降熱搜第一的警方通告驚嚇到息鼓偃旗。
發了兩條,用了同個tag,#愿天下無毒#
第一條是簡述案情和對涉案人員的刑事處罰,以及對為本案犧牲的幾位烈士表以沉痛哀悼。
第二條才真切的痛喬卿久有關。
[喬卿久@喬傾酒系烈士喬封之女,她父親為我國禁毒事業奉獻出生命。我國全面禁毒,舉報他人吸-毒是公民義務,國家安全人人有責,有毒必肅,販毒必懲,種毒必究,吸毒必戒,愿天下無毒。]
發通稿快,刪通稿更快,可互聯網有記憶,有人截屏和錄屏,發通稿的博主下面幾乎都是質問的。
[滾出來道歉啊,去你媽的談戀愛曠工,那是去參加人家父親遲來的告別儀式了,刪東西不是很快?現在跟老子裝什么死?出來道歉啊。]
父親的事情喬卿久素來緘口不提,沒有拿父親的警察身份給自己渡半分光環,甚至在被p遺照時都沒想過拿出來解釋分毫。
齊紅自然是看到官方通報才了解到喬卿久家里事情的,她握著手機在會議室里轉了兩圈,一口回絕掉了公關部門的提案,“喬卿久父親的事情,我只允許看到現在官方的這條熱搜,只此一條,不要拿她父親出來炒。喬卿久本人硬扛著都不說這事,代表這是她的底線,永遠不要拿這件事情開玩笑,有點兒敬畏心。如果看到有合作品牌或者對家用她父親的買熱搜,我們這邊立刻聯系花錢把熱搜撤掉,待在上面超過三分鐘,你們里面就要有人給我引咎辭職,聽懂了嗎?”
“明白。”公關部全體高聲答。
喬卿久告假完畢后全身心的投入了電視劇的拍攝中,她補進程到半夜,到坐上保姆車回家,才抽空看了一眼手機。
她的名字不再熱搜上,反之第一變成了前東家似錦。
#似錦前經紀人爆料#
喬卿久揉著太陽穴點進去,發現是林璃的賬號,認證還沒有改掉,依然是似錦明星經紀公司、emin女團經紀人。
連發數條,置頂的是純文字,艾特了喬卿久。
[利己主義者面目猙獰,我永遠熱愛少年意氣,@喬傾酒
‘不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與‘知其不可為而為’大概差了一千萬個‘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我對本微博自2018年8月25日晚8點起發布的所有內容真實性附上法律責任。]
單方面鬧翻時候喬卿久問林璃的問題,再很長時間后得到了這樣隔空的回答。
喬卿久隨手往下翻動了幾條,林璃保留了似錦大部分操作的證據,甚至連幾點幾分,水軍、營銷號會一齊將什么又關于她的黑詞條頂上熱搜。
一應俱全,許多事情經過林璃之手,她都存了圖。
娛樂圈內的操作,許多混粉圈的心知肚明,然而真的路人則不會真的關系內幕是怎么樣的。
直到林璃這波自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