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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顧沉礪自己做出了選擇,邱懷寒也不好再強行阻攔。
容暮霜這才臉色好看了些,對顧沉礪道:“你自己去挑一間房吧?!?
顧沉礪不動聲色應下:“是。”
邱懷寒看著顧沉礪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顧不到的凌絕峰,也不知道顧沉礪要遭受多少虐待。
容暮霜掃了邱懷寒一眼,差不多知道掌門內心想的什么,但此時他說再多也沒用,且等著吧。
“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顧沉礪吧?”
邱懷寒點頭,對峰外的人揚聲喚道:“當歸,來吧?!?
容暮霜淡淡挑眉,為什么邱懷寒不直接把阮當歸帶進來?
邱懷寒拉著容暮霜在院子里坐下,溫聲相勸:“阮當歸來給你看看傷,你可別又把人轟出去了,知行山除了他沒人能給你看傷?!?
容暮霜聽他這么一說想起來,阮當歸是青荇峰峰主,也是知行山的唯一一個醫修,各峰每年招收的弟子不少,唯有他青荇峰,一年到頭有一個就不錯了。
容暮霜看著緩慢走來,由遠及近的那道青衫布影,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一種逃離的沖動。身邊的邱懷寒似是知道他的意圖,拉著他沒能讓他動彈。
容暮霜抱著僥幸心理,阮當歸怎么著也是醫修,和普通的大夫應該不一樣,不用扎針吧…
阮當歸背著一個斜挎藥箱,慢吞吞走到容暮霜面前,同他對上視線,只一秒就移開了,好像有些心虛,在容暮霜旁邊從藥箱里翻出不少東西和一個手墊。
容暮霜瞥了一眼藥箱里的一個針包,按捺住逃跑的心思,神色古怪道:“你不是醫修嗎,干嘛還要用針灸?”
他就算再也不能用靈力了,也不會扎針的,把阮當歸轟出去吧!
誰知他剛說完,阮當歸啪地一聲把藥箱合上了:“那不是普通的針…不是給你用的,你別怕?!?
容暮霜:“……”
他說他怕了嗎?沒有吧。
容暮霜一聽不用針也就放下了心,把手放在了墊子上,任由阮當歸搭脈,靈力從腕間蔓延至全身,容暮霜有一種全身被按摩了一遍的舒爽感。
果然是醫修,搭脈都與眾不同。
阮當歸用靈力游走了一遍容暮霜全身,花了不少的時間,邱懷寒在一邊等得焦急,見阮當歸終于睜眼,連忙問他。
“他怎么樣?”
阮當歸收了手,思索了一下,慢吞吞道:“好像和之前一樣,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怎么說?”
阮當歸開始翻藥箱里的瓶瓶罐罐,一邊回答邱懷寒:“靈力還是沒能恢復,不過用藥壓制著,也不會更加惡化,不過神魂似乎有所修復?!?
邱懷寒點頭:“有所好轉就行,我會留意一些對暮霜有用的靈藥的?!?
阮當歸從藥箱里拿出一瓶白瓷瓶放在容暮霜面前。
容暮霜瞥了一眼,應該是丹藥之類的,直接吞就行了,剛打算點頭,遵守一下醫囑,阮當歸緊接著又拿了一瓶藥放在白瓷瓶旁邊。
容暮霜心想,吃兩種藥也行吧,誰讓人家是大夫呢。
容暮霜剛要問問飯錢還是飯后,一天幾次,一次幾顆。
那邊阮當歸又從藥箱里拿出了一小盒的藥。
容暮霜:“……”
阮當歸一連拿出三種藥,瞄了一眼容暮霜,果然,后者臉色已經不太好了。
阮當歸看了一眼邱懷寒,掌門沖他點點頭,阮當歸只好硬著頭皮,又拿了兩種不一樣的藥放在桌上。
容暮霜看見阮當歸伸到藥箱的手還沒有停下的趨勢,徹底沉下臉:“不就是修復個靈力嗎,要吃這么多藥嗎?你把我當藥罐子呢?”
阮當歸嚇得藥箱啪地一聲又合上了,不過這一次,他的手還在藥箱里,直接被夾得眼淚都疼出來了。
邱懷寒連忙出言勸慰容暮霜:“這不是為了你的身子嘛,你就忍一忍,權當吃糖了?!?
容暮霜看著一桌子的藥,有些不信:“藥是甜的?”
“這倒不是…”阮當歸將手抽出來,小聲答。
邱懷寒在容暮霜看不見的地方沖阮當歸擠眉弄眼,阮當歸皺眉,眼中盡是茫然。
容暮霜:“我就吃一個,你看哪瓶更有用就留下,其他拿走?!?
阮當歸一臉為難地在那邊糾結,排除到最后還剩下三瓶。
容暮霜勉強接受。
他們剛選完藥,一只千紙鶴飛到了邱懷寒面前停下,邱懷寒伸出手將其接住,展開是一封信。
“魔族又不安分了,說起來新弟子的歷練時期也到了,派一隊下山歷練歷練吧。”
阮當歸慢條斯理地收完藥,對容暮霜囑咐道:“暮霜,你藥記得吃,雖然但是,我的醫術還是可靠的。”
阮當歸說完,背上藥箱離開。
容暮霜望著他的背影沉思。
雖然什么?但是什么?
邱懷寒和他一起看著阮當歸離開,嘆氣:“雖說他驗出顧沉礪并非龍族,可你都遷怒這么久了,就別氣了,藥還是要吃的。”
容暮霜頓時明白過來,原主懷疑顧沉礪是龍族的時候,阮當歸當仁不讓出來驗明正身,得到的結果卻是顧沉礪并非龍族,原主氣得不行,從此以后再也沒讓阮當歸給他看過病。
難怪剛才沒有直接進凌絕峰。
容暮霜覺得,這個遷怒有些過了,都這么久了,看剛才阮當歸對容暮霜小心翼翼的樣子,著實有些委屈。
于是他輕輕點了點頭。
邱懷寒沒想到容暮霜會真的聽他的話,有些詫異,不過也沒詫異多久,很快便道:“我得去處理事情了,你待在凌絕峰別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