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儒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落閑接過:“多謝。”
該買的全買好了,落閑回到鐵匠鋪,鐵匠見了她,道:“你要的匕首?!?
刀刃利而發(fā)寒,落閑捏在手心,重量恰好合適。臨走前,她看見鐵匠扔在一角落里的廢鐵。
“那個你還要嗎?”
鐵匠順著看去,搖頭:“不要,打廢了,材料也不能再打。你想要?”
“嗯?!?
“拿去吧拿去吧。”
“多謝。”
傍晚,從八十一街出來的落閑,立在外宗弟子做任務(wù)的望涯山外。余暉自天邊斜斜投射而下,望涯山萬樹聳立,成海的林木無邊無際。
陽光半點(diǎn)照不進(jìn)來,黝黑的森林入口如張著獠牙大口的巨獸,陣陣陰寒腥風(fēng)從內(nèi)無端往外吹出。
落閑手腳均用了細(xì)帶束緊,收了鞘的匕首別在云靴。丹海運(yùn)轉(zhuǎn)靈氣于雙腳,隨后身子一閃,進(jìn)了望涯山。
第5章 獵殺疾風(fēng)狼
望涯山。
凄冷夜風(fēng)涼涼吹過,拂開天上霧蒙蒙的云,露出一抹明月。
月華如水,好幾縷透過葉縫,落在樹中正整理東西的人臉上,照亮那雙垂著的眸子。
落閑拎著裝有青玉羊麻袋的手一頓,月光像是會灼燒人的烈火般,她往旁側(cè)了下,但沒避開。
不知名的妖獸嚎叫從遠(yuǎn)而近,樹葉沙沙作響,吹來的冷風(fēng)帶著腐朽和血味。
沉默片刻,像是妥協(xié)般。落閑停下手,抬眼,望向死寂的夜空中那輪慘淡明月。
樹影攢動,隨著落閑抬頭,側(cè)臉處觸目驚心的傷痕在半明半暗中展露無遺。妖獸抓傷自耳側(cè)而下,直至脖頸,絲毫不懷疑那爪尖再深入一指甲,就能輕而易舉劃破脆弱的血管。猙獰傷口還在不停滲出血絲,其上混著深黃粗糲藥粉。
兩日了。
似是月光太過刺眼,落閑不禁瞇起眼。這兩日連著尋找疾風(fēng)狼地盤,倒沒發(fā)現(xiàn)這望涯山的月亮格外亮。
月光如打開匣子的鎖,珍藏的記憶翻滾而上,來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涌,映著光的眸子遮上一層朦霧。
估摸著打小見慣了身邊讓人打死的、餓死的、凍死的、病死的乞丐,落閑向來對生死頗不在意。
今晚還在磕嘮,夸夸其談的人,第二天變成一堆野狗口里啃噬爭搶的爛肉,這種事她見多了。
她不在意別人生或死,自然也不在意自己生或死。
五年前,她第一次隨宗門入了個元嬰修士的小秘境,不小心落入布了迷陣隔絕靈氣的山洞中。
山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落閑用光了體內(nèi)的靈氣,吃完了辟谷丹,靠著巖壁和角落里先前摸索到的人骨并排著坐,安靜等著死亡。
不吃不喝幾天幾夜,直到她雙眼已經(jīng)快要睜不開。落閑心中唯一可惜她這個死法不太舒服,撐死也總比餓死好。
就在雙眼即將瞌上,漆黑山洞忽的震蕩,在巖石倒塌的巨大聲中,落閑艱難抬起眼瞼。
久違的光照了進(jìn)來,落閑忍不住瞇起雙眼,清輝月光驅(qū)散層層黑暗,柔和照在血衣斑駁的少年身上。
眉眼、臉頰帶著瑰麗血漬,胸腹布滿駭人劍傷。法衣破碎,靈氣波動起伏比她還大。即便滿身狼狽,依舊一副居高臨下,不可侵犯的模樣。
落閑看著少年落地,她試著壓低呼吸,沒想到還是讓人給察覺。她瞧見少年捏緊劍柄的手再次一緊,不過很快少年察覺她修為太低,戒備心稍松。
少年側(cè)身尋聲看過來時,她才發(fā)現(xiàn)那雙漂亮的眼睛失了焦,里面沒有半點(diǎn)光彩。
“誰宗的小弟子?這般無用。”聲音有氣無力,偏生說的話刺耳得緊。
落閑沒吭聲,本微弱的氣息壓得更低,她毫不懷疑這位應(yīng)天宗眾星捧月的十一師兄,在知道她是本宗弟子還即將被活生生餓死后,會覺得過于丟臉一劍劈了她。
“快死了?”少年抿緊慘白的唇,自月光下走到她面前,他問:“醒著沒?”
落閑動了動唇,方想出聲,只聽少年道:“弱成這樣,想來也暈了?!?
于是被迫暈著的落閑看著面前的人蹲下身,摸出儲物袋中的玉瓶,僅剩一枚圓潤飽滿的辟谷丹自玉瓶中滾出,落在掌心。
她看著少年指腹捻起丹藥,尋著她的呼吸,神情間全是不耐。卻用一道靈氣托著辟谷丹小心送進(jìn)她唇中,慢慢推入喉嚨。
口中發(fā)澀,落閑靠著樹干,只看著天上那輪明月。
后來她才知道那枚辟谷丹,是當(dāng)時容玖玉身上僅存含有靈氣的東西。
寒風(fēng)刮過,天上沉沉黑云再次遮住月光。落閑眸子動了動,收回目光,打開系緊麻袋的繩子。
疾風(fēng)狼以青玉羊為食。
她在這兩日并未只是一味埋頭苦找疾風(fēng)狼。她仔細(xì)整理了原本一大袋子亂七八糟的青玉羊殘骸,剔除其中殘留在骨骼或者羊角上的生肉,而后選出最為鮮嫩的。
如今青玉羊血肉只剩一小部分,但全乃極品。撩起衣袖,落閑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面不改色在手腕上劃下一刀。
涌出鮮血順手臂流下,悉數(shù)滴在袋中的青玉羊肉上。
等得差不多了,落閑將藥粉倒在傷口上。撕下布帶,纏住勉強(qiáng)止住血的傷口,嘴咬著帶子一端,右手用力,兩端一拉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