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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之際,那山洞里突然傳來了師父的喊聲,讓他們都下去。而大師叔已經跟兩位師哥先下去了。
丘喜兒聽了師父的喊話,表情一垮,帶著哭腔道:“師父,我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在這等你們?”
“不行!趕快下來!”蘇易水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顯得很不耐煩。
羽童趕緊走過來對兩個女徒侄說:“主人讓我們下去,肯定是人手不夠了,我們還是快些,莫要耽誤了大事。”
二師叔這么說了,丘喜兒也沒有辦法,只能磨磨蹭蹭到了洞口,然后對冉冉說:“你要跟在我身后,我夾在你和二師叔的中間也能心安些。”
冉冉點了點頭,便最后一個下洞。
因為手里拿著小火把,冉冉下得有些慢。等到她落地的時候,舉著火把向四周照去,卻不見其他人。
冉冉試探著叫道:“師父,二師叔!”
可喊了幾聲,根本無人應。這洞里空寂得很,似乎并沒有人來過。
冉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用火把照亮,仔細的查看著這洞。
洞四周的墻壁都是濕噠噠的,再往前走有個暗道里面也只有滴滴嗒嗒的水聲。冉冉想了一下之后,轉身便抓著繩梯準備上去。可就在這時,他身后再次傳來蘇易水的聲音。
“過來,走到這邊來。”很顯然,他是希望冉冉走進那黑漆漆的暗道里。
可是這次冉冉并沒有立刻走過去。她頓了一下。然后對師傅說道,師父,我怎么看不到你們?二叔叔他們去哪兒了?
就在這時暗道里又傳來了羽童和丘喜兒的聲音:“快過來吧,就差你了……怎么這么慢?”
冉冉遲疑地往前邁了一步,然后問丘喜兒:“三師姐,那么黑,我有點怕……”
丘喜兒不耐煩道:“這有什么可怕的?快些進來吧!”
冉冉聽了這話說了一聲“好”,轉身抓著繩梯就開始拼命往上爬――方才入洞的時候,丘喜兒嚇得都快尿褲子了,怎么這么快就若無其事地催促起她來了?
冉冉看不見其他人,覺得有詐,直覺便想著先爬上去,叫秦玄酒帶著親兵來救人。不然她若也折在洞里,就要全軍覆沒了。
可是當她爬上繩梯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子開始直直往下墜,似乎有什么無形的力量在拉拽著她入那暗道。
冉冉被扯下來的瞬間,從懷里掏出了師父給她的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轉身直直往身后拍去。
她的輕身術現在練就得爐火純青,身體輕盈得很,半空中扭身拍符一氣呵成。
當符貼過去時,只聽“啪”的一聲,竟然有火星迸濺,似乎有什么東西被那符擊退,凄厲慘叫著,帶著一陣腥風消失了。
冉冉驚魂未定,從地下撿起被風卷掉的符,正準備繼續爬繩梯時,她的腳再次被纏上,這次力道與速度都似更迅猛,壓根不給冉冉反應的機會,再次卷著她入那暗道。
冉冉直覺若是進暗道會十分不妙,趕緊扔下手里的火把,掏出了師父給她的那個短棍,一按中間的簧子,短棍兩頭立刻彈跳出了兩節,就如孫悟空的金箍棒一般,自動延長,若是再摁,還會彈出鉤子,正好卡在了暗道洞口處。
那拉拽冉冉的力道頓了一下,可是力道又開始不斷加大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冉冉決定冒險試一試師父教的降魔訣。
她閉眼張嘴,凝聚精神大聲誦念,同時雙手緊握棍子,清亮的聲音在暗道里反復回蕩,漸漸生出金色的暗光。冉冉終于掙脫了那拽力,同時雙腳一蹬洞壁,從暗道里堪堪掙脫出來。
可當她想爬上洞口時,那洞突然落下碎土,完全被掩埋了。
就在這時,暗道里再次傳來了聲音,卻是娘親巧蓮在叫:“快來救我,啊!救命!”
那聲音完全是娘親巧蓮的,不容錯認。冉冉的手心冒汗,艱難做著決定。
最后她將那金符纏繞在棍頭,緊緊握住那彈簧短棍,然后盤腿坐下,就如在西山草堂一般開始打坐。
師父說過,魔為心生,她既然篤定了這些聲音有詐,就萬萬不可被它們擾亂了心智。反正也逃不出去,打坐便是人間王道!
冉冉現在打坐的功力與踩荷葉乃是升堂入室的技藝。片刻的功夫,便入了天地歸元之境。
她雖然閉眼,卻已天地通感,身上每一個毛孔都能感知到空氣細微的變化。
當有一道疾風襲來時,貼了符文的棍頭便順著手腕翻轉,精準地砸了過去。當疾風從四面八方襲來時,冉冉的手腕翻轉,帶動著棍子飛舞。
這棍子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制,兩個棍頭還會隨著勁道改變方向。一時間在冉冉的周身形成密網護盾,竟有潑水不入之感。
就在這時,那不時變換音調呼喊冉冉的聲音突然又變了,竟然如猛獸怒吼:“為什么你如此不受控,我竟然誘惑不了你!”
這次的聲音粗啞,跟月娥臨死前突然變換腔調開口說話的聲音如出一轍。
冉冉依舊不說話,只雙手握棒,儼然入定。
那聲音越來越狂躁,儼然猶如暴怒的男人在破口大罵。可不知為什么,當暗道里傳來涉水的腳步聲時,那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冉冉依舊緊閉著不睜眼,只是感覺到有人接近的時候,依舊用棍頭去襲。
可是這一次,她的棍子被人精準握住,接下來一個巧勁,就將她扯入了懷中。
冉冉低叫了一聲,只能睜開眼睛。
她定睛一看,發現將自己扯入懷中的居然是……師父蘇易水。不過他好像先前落入了水中,渾身上下都是濕噠噠的,此時有水順著他挺直的鼻梁蜿蜒下淌,正落在了冉冉的臉上。
雖然師父沾水,俊美如昔,可冉冉看到他瞳孔里的紅色……跟那個入魔的村婦月娥是一樣的。
她想掙開他的懷抱,卻發現被鐵臂緊箍著根本無法掙脫。她只能警惕地問:“你……是誰?”
可是師父卻不說話,看著她的眼神……透著說不出的可怕。冉冉現在總算能體會到丘喜兒說師父眼神可怕的意思了。盯著他的眼看,真是冷到心底的戰栗。
那道金符還纏在棍頭,冉冉兩只手盡力背到后面,悄悄地將金符解下,拿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突然蘇易水低頭,朝著冉冉的臉挨近,看樣子也不知是想一口吃了她,還是要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